自然是身边侍从了。
但是，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真的让人很难受。
因为陈阳很想知道，血灵子到底，从刘管事那里拿到了什么。
嗯，得想个法子。
陈阳小心地左右看看，趁着无人注意，他小心潜到背面的窗户下，小心翼翼地冒出半个脑袋。
陈阳往殿中打眼一瞧……
却发现自己眼前的视线，被大片的薄纱所阻挡。
薄纱之中，雾气缭绕，将本就不好的视野，变得更加模糊了。
模糊的视线中，陈阳看到一个侍从，恭敬地捧着一张纸一样的东西，低着头自眼前快速走过。
没一会儿，屋子里便传来了纸张被打开的声音。
屋中，莫乙大半的身体都泡在温水中。
旁边跪着数名伺候的男女随侍。
他半趴在浴池壁上，惬意地眯着眼睛。
侍从捧着纸，走到他面前，头规矩的低垂着，跪下身来，将其送到莫乙面前。
莫乙撩起眼皮暼了一眼。
他连手都没动，魔气在他的心念之下，将纸接过来。
纸张被翻开，莫乙漫不经心的暼了一眼。
神情刹时大变。
他立刻坐直身体，伸手拿过纸，一行一行地仔细看着。
越看莫乙的脸色越严肃，越看莫乙的眼神越亮。
看着看着，莫乙情不自禁地念出声——“法天地之万物，驱万物为已用，吞噬……”
陈阳一懵。
虽然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却听得极清楚。
自莫乙开口，陈阳就愣住了。
莫乙念的，不是《吞天魔功》的开头吗？
可《吞天魔功》是他自魔尸上得来的，借助系统之力补全，世间只此一份，莫乙怎么会得到？
等等，血灵子先前，似乎提到了刘管事……
对了。
他之前为了引诱刘管事上勾，特意拿出了一小段功法给他。
看着虽高深，但没有后续内容，只凭那一小段内容，根本无法修炼。
就算流落在外，也没有人能学会。
给出去之后，陈阳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竟被血灵子给翻了出来，还送到了莫乙手里。
陈阳好笑地摇了摇头。
里间，莫乙将这小段功法完全看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功法……全本呢？”莫乙转过头，目光锐利地锁定血灵子。
无形的威压袭来，让血灵子喉头一紧。
他如实说道：“不知。”
“不知？”莫乙语气危险。
夜修罗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急声道：“宗主息怒，我们找到时，就只有这些。”
“之后我们翻遍了整个长生殿，都没有找到与此相关的内容。”
血灵子出声补充道，“不仅是长生殿，及至是宗内，也不曾有相关的功法。”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张纸并非残页，墨迹尚新，应当是近些时日写下来的。再结合之前得到的消息，属下推测，这些内容，很大可能是来自于那个叫洪发的细作。
若非如此，属下实在想不明白，刘管事为何要见一个新入门且毫无背景来历成迷的人。
除非刘管事也是细作。”
但根据刘管事以往的表现，血灵子觉得他是细作的可能性不大。
反倒是这个叫洪发的，哪哪儿都令人怀疑。
莫乙看着手里的纸张，手指默默收紧，眼里爆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夜修罗。”莫乙命令道，“立刻将你手下的人散出去，就是将南域翻过来，也要将洪发找出来。”
“记住，要活的。”
夜修罗道：“是。”
“去吧。”
夜修罗躬身告退。
血灵子却并未退去。
莫乙注意到后，斜斜地暼过他一眼，问：“还有事？”
“是。”
莫乙将纸张叠好，收起来。
又悠闲地倚进水池里泡着。
等他寻到舒服的姿势后，才懒洋洋地开口：“什么事，说吧。”
“是关于天盟的事。”
血灵子微拧着眉头，神情染上忧色：“属下得到消息，前些日子，青山鹤带着青山宗残余，退走中域，找上了天盟。看样子，是想请天盟出手。”
天盟，又称天下修仙联盟。
里面集结的，是整个元神大陆上，最顶尖的修行者。
据传言，天盟里有十数位化神高手。
甚至还有一位大乘期的高手。
一但与天盟对上，血灵子很难猜测，他们会落到什么下场。
但莫乙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