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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严尤的军帐中。烛火将两个身影投在帐布上,像皮影戏般摇晃。
\"家母的头七...\"严尤摩挲着佩剑上的缺口——这是去年平定赤眉时砍的,\"坟前连纸钱都不敢烧,怕被举报'搞封建迷信'。\"
陈茂默默推过一封家书。信纸上的泪痕已经晕开了墨迹:\"...陈氏族学被征为'五均官署',三叔公理论几句,就被扣上'破坏新政'的帽子游街...\"
帐外突然传来喧哗。二人警觉地按住剑柄,却听见王寻醉醺醺的声音:\"...严尤算什么东西?等打完仗,他严家的祖坟...\"
脚步声渐远。严尤的剑\"铮\"地出鞘三寸,烛火映得他眼中血丝狰狞:\"刘望开什么条件?\"
\"保留私兵,世袭爵位。\"陈茂压低声音,\"最重要的是...不动我们两家的祖产。\"
三日后,大军开拔。严尤看着王邑的镶金战车陷在泥里,三十个民夫正被鞭打着推车。有个白发老汉摔倒了,监军的王家子弟抬手就是一箭。
\"将军...\"亲兵欲言又止地递上密信。
严尤展开帛书,是他安插在颍川的暗探所写:\"...老夫人坟茔被掘,碑石拿去修王家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