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冷哼了一声,推开身边的女修。
“一群凡人蝼蚁,不知道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搞了偷袭。等天亮了,我便带一队精锐弟子去百草谷那边查探。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干的,我非抽了他们的神魂,点上天灯熬上七七四十九天!”
赵海哈哈一笑:“师兄何必动怒。左右不过是些世俗的阿猫阿狗。我听说,莫长老前阵子在那个叫鸿运城的凡人城池吃了个闷亏?”
提到这个,吴风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压低了声音。
“莫师兄也是大意了。那个鸿运城的郑毅不知道怎么攀上了定州拓跋宏那个疯狗的关系。拓跋宏亲自出面保他,莫师兄也没办法。”
吴风捻起一颗灵果扔进嘴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就算有拓跋宏护着又怎样?这凡俗界,终归是我们青云宗说了算。莫师兄已经暗中下令,封锁了鸿运城的商路。过不了多久,那个郑毅就会乖乖地爬到咱们青云山下磕头认错。”
“说得对!没有灵石,没有资源,他拿什么养城?”赵海得意地笑了起来,“来,接着喝!这白鹤堡固若金汤,咱们兄弟就在这里看戏,看那个郑毅怎么把自己饿死!”
大厅里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外门弟子们在下面觥筹交错,仿佛这里不是边境的据点,而是人间仙境。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
白鹤堡外围,那几座负责警戒和通讯的阵法塔上,散发着微光的灵力枢纽,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熄灭了。
几个负责站岗的青云宗弟子,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黑暗中突然伸出的带毒短刀抹了脖子,尸体被悄无声息地拖进了阴影里。
铁独眼带着几十个黑衣人,像一群黑色的蜘蛛,在白鹤堡的外墙上快速攀爬,切断了一切对外的联系。
距离白鹤堡不足两里的断崖上方。
郭天佑跨坐在黑云马上,通过千里镜,死死地盯着灯火辉煌的白鹤堡。
“统领,铁老大那边发信号了。所有的传讯阵盘全被捣毁了。现在白鹤堡就是个聋子。”赵三槐压低声音在郭天佑耳边说道。
郭天佑放下千里镜,深吸了一口这冰冷刺骨的夜风,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横刀,刀锋指向那座不可一世的白色堡垒。
“重甲营,上弩。”
“喀嚓……喀嚓……”
三千具连发重弩同时上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像是死神磨牙的声响。
“八牛弩,推上前!”
盖在战车上的黑色防水布被猛地掀开,十几具宛如怪兽般的巨大床弩露出了狰狞的面目。粗如儿臂、箭簇上闪烁着幽蓝色灵焰石粉末光芒的巨型破甲箭,被十几个大汉同时绞动绞盘,卡入了发射槽。
郭天佑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鹤堡那扇高大的玉石大门。
“为了鸿运城。”
郭天佑咬着牙,将手中的横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放!!!”
“轰——隆隆!”
这不是弓弩发射的声音,这是山崩地裂的声音!
十几根带着恐怖动能和灵焰石狂暴火属性力量的八牛弩巨箭,瞬间撕裂了空气,带起十几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白鹤堡的护盾上。
“嗡——咔嚓!”
白鹤堡外围那层足以抵挡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防御阵法光罩,在八牛弩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纯粹物理与灵石粉末混合的暴力冲击下,只坚持了不到一秒钟。
光罩表面像玻璃一样瞬间布满了无数的裂纹,紧接着轰然爆碎,化作漫天的灵光粉末。
“轰!”
没有了护盾的阻挡,两根巨箭直接钉在了白鹤堡那扇刻满符文的玉石大门上。
高达三丈、厚达半尺的玉石大门,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巨箭瞬间射穿、爆碎。狂暴的动能带着无数锋利的玉石碎片,像霰弹枪一样向门后扫射。
门后十几个正在打瞌睡的青云宗弟子,瞬间被射成了马蜂窝,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涂满了白色的墙壁。
白云楼顶层。
吴风和赵海手里的酒杯同时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吗?!”赵海惊恐地站起身。
“敌袭!阵法被破了!”吴风的反应极快,他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修,真元狂涌,直接撞破窗户冲了出去,悬浮在半空中。
当他低头看去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头皮发麻。
黑暗的断崖上,宛如一片黑色的潮水,正朝着白鹤堡疯狂涌来。
三千黑云重骑,没有呐喊,没有嘶吼,只有宛如闷雷般的马蹄声。
“那是什么怪物?!”吴风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