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一起值班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大哥,身形高大,看起来敦厚老实,是厂里的老保安了,毕竟张贱是刚招进来的的新人,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值班。
张贱递了一支烟过去,跟人攀谈:“大哥,咱这保安好干不,我头一次干,你多带带我。”
“小事儿,主要就是看着不让人进厂里面就行,那里面的钢材还有很多废铁值老多钱了,这万一要是被人给拉走,可不是几千块钱的事儿。”
不止几千块钱?大哥的话让张贱不大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亮光,但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是不以为意:“看你说的,那废铁死沉死沉的,也不是想拉就能拉走的。”
“你、算了,不说了,咱俩好好守着就是了。对了,走,有个地方我得带你去看看,那地方需要特别注意一下。”
堆放材料的地方离两个人值班的保安亭并不远,老实的大哥带着张贱顺势把周围的环境和材料的摆放位置都一一说明,尽职尽责地告诉了张贱需要注意的事项。
倒也不是大哥多热心,毕竟值班的是两个人,万一出事了,那可是连带责任,大哥可不想大过年的给自己找晦气,不想说也得说,尤其是以前逮着过几次偷东西的人,那些作案手法还有具体时间,大哥给张贱讲的是十分清楚,生怕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值班期间,轻则罚款,重则坐牢,大哥还不想倒大霉。
张贱低头哈腰地站在大哥身边,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过年的日子,有的是苦哈哈,有的则是笑哈哈。
经过灵水的滋养,吴安康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老牛再三把脉确认他的身体没有再继续恶化,这让两家人格外高兴。
吴祥就更不用说了,他重活一辈子,愿望不多,其中之一就是子女平安,现如今两方子孙都萦绕在身边,还有什么烦恼是不能忘记的。
这一天,黄连庄吴家的屋子里笑声不断。
吴玥的这个年过得十分充实,除了定时定量地提供灵水,还要经常跑到陈村去找周燕,督促她的减肥事宜。尤其是过年这段时间,那大鱼大肉都是少不了的,为了不让周燕反弹,吴玥少不了折腾。
总之,一个多月的寒假期间,往年总是要长两斤肉肉的周燕成功地把体重控制在一百斤左右,这可把周爸给心疼坏了:“玥儿啊,你能不能让你师傅给燕子看看,这孩子过年这段时间啥都不好好吃,你看这瘦的,年前我刚给她买的新裤子大这么多。”
周爸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给吴玥比划,比起刚去上高中的周燕来,确实瘦了不是一星半点。
吴玥低着头偷笑,实在不敢说罪魁祸首是她自己,只得找了个说的说去的理由:“叔,燕子再胖下去会影响身体健康的,她这样子瘦一点儿好看。”
“真的?”
“那当然,是我师傅亲自说的。”
“既然是你师傅说的,那肯定就是对的。燕子,你以后可得少吃一点,还是身体最重要,我还以为多吃好,胖胖的才行呢。你的零花钱爸以后给你减一半,剩下的存起来将来给你当嫁妆。”
周爸对老牛最为信服,就因为当年远坪煤矿塌方的时候他被砸到脚踝,医生都说他将来肯定是个跛脚,他自己都已经做好了当一辈子瘸子的准备,谁知道回到家,吴玥的师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给治好了,而且没有留下一点后遗症,那不是神医是什么,神医的话那必须得听。
周燕苦着脸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零花钱被砍掉一半,从一个月五百变成了二百五,咬着嘴唇不敢反对,自己种下的果,再苦也得吃下去。
欢乐的时光结束的总是很快,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京都吴家除了吴家和,其他人都决定要在黄连庄住下来,一来是因为吴安康需要人照看,虽然实际上大家跟一家人差不多,但这事儿毕竟没有办法放在明面上说,再说吴国兴等人也都退休了,没什么牵绊,再哪儿住都一样,二来,自然是因为吴祥,纵然是有灵水作为保障,吴祥也已经不年轻了,遥想老父亲当年去世的时候,他们兄弟三个都在各自的岗位上打拼,临到去世才去看了一眼,说是不孝那都是轻的。
既然老天爷看不过眼,给了他们第二次尽孝的机会,谁也不愿意错过。
吴家和看着前来送他离开的众人,自己在心里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回去他就把担子全扔给吴正鹏,自己年纪大了,确实该跟父亲,大哥,还有二哥一起颐养天年了。
忙得跟狗一样的吴正鹏好不容易抽空回了京都一趟,结果回去就扑了空,一打电话才知道全家都搬到黄连庄去了,而且二伯病重,严重到很可能这是他最后的时光。
春节期间,各种火车票,机票又都很难买,不得已,吴正鹏只能把司机从家里薅出来,提前上班,他倒是能开车,但从京都到黄连庄路途遥远,没有人换班,中间太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