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模样的男子无助而又惊恐地看着他,大脑渐渐空白。
有关这些坠楼事件,他知道的细节其实很有限,因为每一次坠楼发生之后,都是曹家老二那位管家亲自找到他,简单地跟他打一声招呼,塞点钱打发他,最后再叮嘱他将事情办妥就可以。
所以这时候,他实在是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要说的了。
“没...没有了。”他脸色惨白地应道。
“很好。”青年看着对面的中年男子,似乎很满意地点点头。
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却微微一冷,“既然如此,你可以上路了。”
说罢,他直接扭头,朝着一旁那道一动不动的黑色身影使了一个眼色。
“是,先生。”黑色身影恭敬地应了一声。
下一刻,铛的一声,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被丢在了中年男子面前的钢铁桌上。
中年男子顿时被吓得浑身一阵哆嗦。
紧接着,他本就惨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雪白。
青年看着中年男子由于过度恐惧而逐渐放大的瞳孔,语气冷漠地说道:“既然你选择了做黑警,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动手吧!”
看着身前钢桌上这柄闪烁着阵阵寒光的匕首,中年男子神情呆滞,心如死灰。
他很清楚,这一次他注定必死无疑。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一位黑警,更为重要的是,他看过了眼前这位青年的脸,青年绝对不可能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颤抖地伸出手,拿起了钢桌上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希望你能够兑现自己的承诺,不要再动我的家人。”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对面的青年,用乞求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
说罢,他闭上眼睛,一鼓作气将手中的匕首移到自己的脖子处。
然而当冰冷的匕首触碰到脖子的那一刻,他颤抖不止的手却本能地僵住了。
他用尽力了全身的力气,可手中的匕首却怎么也切割不下去。
他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表情痛苦而又折磨,可是接连尝试了好多次之后,还是下不去手。
看着这一幕,对面的青年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微讽的冷笑,旋即扭头看了一眼一旁那道黑色身影。
黑色身影心领神会,当即夺过中年男子手中的匕首。
刺啦一声!
锋利的匕首瞬间割开了中年男子的喉管,猩热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整个过程干净利索,犹如经验丰富的屠夫杀猪一般。
本能的求生欲望,令得中年男子下意识地伸出手掌,拼命捂住脖子上的切口,可是他仅仅才挣扎了数息时间,就一头栽倒在了身前这张锈迹斑斑的钢桌上了。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对面青年的表情却毫无波澜,似乎刚刚被杀的真的只是一头畜生而已。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这间厂房内的漏水也愈发的严重。
青年仰颈后靠,缓缓闭上眼睛。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的表情骤然肃穆了起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他忽然睁开了眼睛,因为他感觉到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正在朝他靠近。
果不其然。
就在青年猛地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原本站在这间厂房门口的一道黑色身影,已经朝着他疾速而来。
“先生,徐老的电话。”
这道黑色身影走到他跟前的时候,赶紧将一个老式的按键手机递给了他。
“先生,汤姑娘的后事已经都办妥了。”
他刚一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阵略显苍老的声音。
他神色微肃地嗯了一声,道:“辛苦你了,福伯。”
电话那头被他称为福伯的,是一位已经年过六旬的老头。
老头名为刘福,原本也是广陵城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然而由于被好兄弟出卖,一夜之间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就在他走投无路欲要跳楼结束自己的性命的时候,青年出手拉了他一把,不仅如此,青年还拿出当时身上的所有家当,帮他避免了此生最大的遗憾。
至此,他便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剩下的日子,完全交给了青年。
在三个月前,也就是遇到这位福伯的半个月后,青年花费重金收下了广陵城边境一个名为黑影的雇佣组织。
也就是眼前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色身影。
而这位福伯便是这个黑影组织明面上的负责人。
“先生严重了,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电话那头,福伯语气恭敬地回应道,略一沉吟,他调整了一下语气,沉声问道:“你那边有什么结果吗?”
青年本就肃穆的表情微微一沉,说道:“是曹家的人。”
“广陵城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