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爬一步,她的身下就拖出一道血痕。
她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眼中满是警惕与恨意。
爬过这片冰谷时,她似乎已然力竭,伏在雪地中喘息许久。
然后她咬着牙,继续向前,最终消失在岩壁缝隙中。
画面至此结束。
叶响睁开眼,脸色凝重。
“是殷离!”
他沉声道:“她还活着,但伤得很重。”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生皱眉,“难道这件事血衣楼也掺和进来了?”
“或许不是自愿的。”
叶响看向血迹延伸的方向。
“别忘了,殷离很可能也感染了子虫。”
他站起身,望向那道岩壁缝隙。
缝隙之后,是更深的雪山腹地。
而那里,或许就是玄阳教总坛的所在。
从那日在地宫中相遇,叶响就已经认定,殷离肯定与这次玄阳教一事脱不开关系。
若是能够找到她,帮其恢复意识,或许能得到更多有用的情报。
……
风雪肆虐的长白山深处,有一座被完全掏空的山腹。
成千上万盏用人油点燃的长明灯,将巨大洞窟内壁上雕刻的图腾映照得格外阴森。
那些图案描绘着太阳被无数触须缠绕,人类跪拜朝着扭曲太阳朝拜,以及割去器官,将之换成虫卵的禁忌场景。
洞窟中央,是一座由黑色岩石砌成的环形大厅。
九把石椅呈圆形排列,每把椅背都雕刻着不同的玄虫的模样。
此刻其中八把椅子上都端坐着人影。
最中央的主座,坐着的正是玄阳教大长老——阴无咎。
他身披一件泛黄的宽大袍服,布料上绣满了细密金线。
袍帽深深遮住面容,只能看见下巴处干瘪的皮肤,以及一张微微开合的嘴。
那张嘴里,隐约有东西在蠕动。
在场的每一个长老身后都盘踞着一只奇形怪状的虫影。
那些虫子形态各异。
有的形如蟑螂却生有螳螂一般的爪刃。
有的似是瓢虫,但有多达百颗的复眼,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光晕。
此刻那些玄虫正顺着他的指尖延伸出一条半透明的线,线的另一端没入了悬浮在半空中的一团混沌光球中。
光球内部光影变幻,隐约能看见风雪、虫尸,以及九道正在岩缝中急行的身影。
“收!”
大长老开口,所有细线瞬间从光球中抽回。
所有玄虫也都各自爬回了主人指尖,没入了他们的皮肤之下。
与此同时,众人脚下地面浮现的古老阵法纹路。
那些由金色虫形图案与扭曲的人类尸体相互缠绕构成的诡异阵列之中。
光芒逐渐黯淡,最终彻底隐没于石砖之下。
“又失败了……”
大长老身侧,坐在第二把椅子上的人冷哼一声。
二长老影随风,一身玄黑劲装。
他腰中佩着双刃短剑,脸上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纯白面具,只露出两只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七星未连,天日未蚀,能够招来真神的门尚未完全开启。”
大长老收回手,宽袖垂落。
“此刻强行唤醒,只会让玄冲们更加躁动,反而噬及自身。”
“可我们等得起吗?”第七把椅子上传来一声嗤笑。
若是叶响在此,定会认出此刻出声的,正是那日他与林生击败的七长老阙闻。
他整个人都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袍里,身形佝偻,声音阴柔中带着某种粘腻感。
“诛玄军现存的两万余人已入雪山,虽被虫群所阻,但那个叶响率领的先锋军,可是已经突破了咱们教最引以为傲的风雪谜域,直奔圣堂而来。”
阙闻黑袍的兜帽下,两点幽光闪烁。
“那青玄宗来人留下的东西也没能拦住他们,还有一只倔得发紧的血衣楼虫子在外面游荡,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他们就能摸到此处。”
没等阙闻说完,二长老影随风忽然冷哼一声,打断了他。
“呵,若非你在都匀府时优柔寡断,未能趁那叶响羽翼未丰将其扼杀,今日又何至于被逼到如此境地?”
他侧过头,面具下的目光,如刀一般刺向阙闻。
阙闻低笑了起来。
“二长老这话说得轻巧,我们面对的可是当今世上最强的背棺僧叶响,他身边还有他人相助,我若当时强行出手,未必讨得好,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坏了教中的百年大计。”
“够了!”
大长老夜无咎厉声喝止了还打算继续还嘴的二长老。
他凸出的字仿佛有着魔力,仅仅两个字,却让整个议事厅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