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点将台上的动静。
临时修葺而成的点将台全高九丈。
以青石垒砌,台周共立有十二面龙旗,叶响凭栏而立。
他那身劲装已被一身特制的玄红将铠替代。
那身铠甲并非凡铁,而是以天外玄钢混合星屑打造。
肩吞龙首,胸护兽面,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这是小献帝从叶响应下参与诛玄后,就暗下命百余名匠人连夜打制的玄钢重铠。
其强度虽非仙遗可比拟,却气势滔天,按徐如卿的说法,为将者,若不着一身凶猛铠甲,怎能镇得住帐下兵士。
叶响一甩身后的披风,那身宽大的披风便在风中如血浪翻涌。
他左手举起诛玄大将军虎符,右手按在腰间的渊斩刀柄上,刀未出鞘,却已满是杀意。
台下,三万多双眼睛都聚焦于他。
人群之中,多有敬畏,有好奇,也有怀疑和许多暗藏的不忿。
哪怕是现在,还是会有人在心头感慨。
一个年仅二十余岁,此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凭什么执掌大军,统帅天下群雄?
叶响在此刻抬眼。
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军阵,扫过前排那些来自各宗门的散修,扫过更远处长安城的轮廓。
然后他开口道。
“一年前,长安大乱,皇子相残,诡道横行。”
“半年前,潼关热疫,万户萧疏,尸骸相枕。”
“一月前,冻死鬼将军惨死长白山下,血书传讯,玄阳将至,天下将倾。”
“有人告诉我,这世间大道本就如此,弱肉强食,妖魔当道,凡人如刍狗,修士亦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我们该习惯,该低头,该在夹缝中苟且偷生。”
叶响说着,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冽如刀,透着一股难掩的锐气。
“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去他妈的大道!”
叶响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哪有世道会叫我们骨肉相残,哪有世道会让人们甘做蝼蚁!如果这世道硬要我们跪着活,那我们不如站着死!如果这世间大道容不下人,那我们就掀翻大道,重立规矩!”
他抽出渊斩刀,刀锋指天!
“玄阳教以人为食,妄图复活邪神,颠倒乾坤!今日,我叶响在此立誓!”
刀锋之上,灰白色的刀意冲天而起,撕裂云层!
“此去长白,不诛玄阳,誓不还朝!不斩玄阳,刀不归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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