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长安夜市喧嚣隐约传来,与屋内烛火暖光交织,仿佛暂时隔绝了外界的风雨。
叶响看着人群涌动的街道,也想起些什么。
这一路多少人死了,又促成了多少人幸存。
唯有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带着对他们的记忆活下去,带着这份确切的痛苦活下去。
他们活着,所以他们永不忘却。
……
烛火摇曳,将叶响的身影拉长,投在厢房墙壁上。
窗外,长安城的喧嚣声渐隐,吴所为安排的这处住所极为隐秘,位于罗雀亭偏房,四壁以青石垒砌,隔绝了外来的一切窥探。
叶响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刚调息完一整个周天。
他正欲取出戏道人那血色话本所化的福宝继续炼化,胸口处却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他低头看去,那枚紧贴胸口的白纸正缓缓蠕动,隆起成一张五官模糊的鬼脸。
纸面抽动,鬼脸说话了。
“叶响,我们该谈谈了。”
叶响眼神一凝,手已经搭在了腰间,随时可以从须弥符中抽出渊斩刀。
尽管这白纸已在他身上寄生许久,甚至曾在秋叶谷地借林生之口指引方向,救了他一命,但他从未放下过警惕。
他讨厌寄于身体中的外物,当初的玄阳虫是这样,如今的白纸也是这样。
如若不慎,反噬定会到来。
这东西太过诡异,来历不明,目的也不明,偏偏又与他这身性命息息相关。
“你想谈什么?”
白纸上的鬼脸咧开一道口子,像是在笑。
“当然是此前我们谈过的交易,我这段时间沉睡之中回忆起了不少东西,也想到了能与你分开的法子。”
叶响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自秋叶谷地那一遭后,我算是救了你一命。”
“我以救命之恩,换你一诺,不过分吧?我需要你替我取一件东西,事成之后,我便有法重塑肉身,离开你这副躯壳,你忌惮我,我也倦怠了你这整日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脆弱身子,不妨两相便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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