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切感知都被剥夺。
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黑暗。
绝对的黑暗。
从进入的瞬间,叶响就发觉,黑暗之潮,是从概念上的、吞噬一切的“无”。
最开始被黑暗触及时,他仿佛能看到无数双修长阴冷的手臂朝他伸来,身体就像是被裹入一层凉水,随后便再无感知。
再次恢复意识,叶响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宇宙诞生之前。
因为此刻此地,仅存在于虚无之中。
他彻底失去了上下左右的方向感,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否还存在实体。
五感被剥夺,只有意识在无尽的黑暗里沉浮。
冰冷。
刺骨的冰冷,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寒。
这股寒意正逐渐渗透他,冻结他的思维,瓦解他的意志。
“白露?守秽?”
叶响在心中呼唤,他记得最后时刻听到了小黑的吠叫。
他尝试移动,却发现自己如同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沼。
每动一下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
灵气在这里几乎无法调动,如同被冻结的河流。
就连玄阳虫似乎也陷入了沉寂。
只有体表那层渊蛰化作的袈裟仍在浮动,混合着黄父鬼的黑泥,本能地抵抗着侵蚀。
他艰难地“行走”着,或者说,是在一片无形的虚空介质中“爬行”。
没挪出多远,他前伸的手臂似乎就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东西应声而倒,似乎被摔碎了。
叶响心中一凛。
与此同时,他的视野再度回归,灵视再启,不受控制地被激发到了最大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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