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那些暗绿色的粘稠液体如同被净化般,颜色逐渐变淡。
最终化作如同月露般晶莹剔透的液体。
而那些被包裹的蟾女头颅,则在月华照耀下,逐渐平复了脸上的怨毒。
最终闭上双眼,陷入安眠,缓缓沉入清澈的灯油底部,消失不见。
玉蟾张开的巨口猛地闭合,又再度张开——
“噗!”
一颗圆润光滑,散发着柔和光亮的夜明珠,从它口中缓缓吐出!
那明珠约有拳头大小,光泽内蕴。
仿佛将天上的月华浓缩于其中,照亮了周围一大片区域。
光线所及之处,残留的秽暗气息立刻消散。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就连脚下的玉石地面,似乎都多了一丝温润之意。
随着最大的玉蟾灯被点亮,整个月宫仿佛都触发了连锁反应。
以这尊最大的玉蟾灯为中心,叶响目之所及处。
散布在残破月宫各处的数百盏玉蟾灯,依次亮起!
噗!噗!噗!噗!
一颗又一颗夜明珠被玉蟾灯吐出,悬浮在灯盏上方,散发出纯净的月白光华。
起初只是零星的光点,很快就连成一片,如同夜空中骤然亮起的星河!
与此同时,月兔动了。
她拾起地上剩余的月桂叶,身形翩跹而起。
她长袖挥舞,赤足轻点,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在无数亮起的玉蟾灯之间,跳起了舞。
对方的舞姿,叶响并不陌生。
对方正在跳着的舞,与黑石峡谷极夜中月见女的舞蹈,与那冬至神女雕像的姿态都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月见舞!
随着月兔的舞蹈,她手中的月桂叶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纷纷脱手而出,无风自动,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
如同受到旋风吸引,朝着月宫每一处昏暗的角落飞旋而去!
金光没入阴影,驱散黑暗。
月华明珠的光辉彼此连接,交织成网。
霎时间,光耀宫阙!
原本死寂残破的月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亮!
白玉般的宫殿在纯净的月华照耀下,反射出温润光泽,仿佛重现了昔日的几分荣光。
断裂的廊柱、倾颓的穹顶、雕刻着繁复月纹的栏杆……
一切都被笼罩在柔和明亮的光辉之中。
与远处星空背景下,那另一半彻底陷入深邃黑暗,只能隐约看到狰狞轮廓的月轮城相比。
此时的月宫,宛如宇宙中一颗骤然复苏的明珠,熠熠生辉,如同白昼!
这宏大的景象,让位于棚屋正在处理伤势林生、赤阳子等人也忍不住站起身。
众人一同望着这片被点亮的宫阙。
叶响靠坐在廊柱下,心中同样波澜起伏。
月宫如此盛景,更是一种生机的回归,一种对污染的驱逐。
月宫,这座濒死的遗迹,终于在无尽的长夜后,迎来了光明。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他身旁一跃而起,轻巧地落在他面前。
是守秽,它仰头看着漫天光华,看着舞动的月兔,看着那一盏盏吐出明月的玉蟾灯。
金色眼眸中流淌着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悲伤,最终都化为释然。
它转过头,再次看向叶响。
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腿,然后安静地趴伏下来。
它身上那些癞皮斑驳的伤痕,在纯净的月华照耀下,似乎也不再那么狰狞。
它用行动明确地表示——它彻底将叶响视为主人。
此刻,这只曾被称为“守秽”的凶兽,收敛起了所有獠牙,将叶响视为了它新的归宿。
不知过了多久,月兔的舞蹈渐渐停歇,她站在平台中央微微喘息,看着这片被她亲手点亮的光明之域,脸色疲惫。
“玉蟾重燃,月宫无虞。”
她清冷的声音在宫殿间回荡。
“但此刻的光明,只会加速黑暗的觊觎。潮汐逆反的时刻,已经不远了。”
她转过身,目光穿透空间,望向虚空对面那半颗愈发浓郁的黑暗。
叶响望向月兔,沉声问道。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月兔的视线落回叶响身上,银色的眼眸在月华映照下,深邃如渊。
“等待,然后,直面祂。”
月兔话毕,便自行走回棚屋,再度开始捣鼓手中的黑色药丸。
而棚屋方向,林生等人也开始抓紧时间处理伤势,调息恢复。
孙天霸龇牙咧嘴地让袁茵帮他重新包扎胸口的伤,赤阳子则盘膝坐下,努力引导着体内残存的立夏仙力修复受损的经脉。
就在这时, 一阵摩擦地面的声音,从远处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