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铁眼眶微微一红,有些泛白的头发此刻寒风轻动,如同白霜。
躬身道,‘大人说的是,这开矿之初,工钱非常高。
无数如同我这样,如同我的亲人这样,全家都在漆黑的矿洞中挖矿。
但发生过几次塌方、几次爆炸之后,死了很多村民。
我的家人亦是在里面,连尸体都找不到,更是没有赔偿金。
越来越多的村民和矿工不愿意前去挖矿。’
说到此处眼神愤恨不已。
咬牙切齿道,‘后来,应家老贼直接强制每家每户每年,都要出一个人前去挖矿一年。
不去的就做逃犯通缉,直接抓起来。
只要是犯人,都要被赶到矿场直接挖矿三年才给放出来。
但,这些人哪里能活到三年,有些进去都活不过一个月。’
云白衣、章大壮等人微微点头,亦是没有太多的波动。
卫斯也是轻轻点头,眼神愤怒之余,亦没有太多的波动。
卫家村死于妖兽和山林意外邪障之中的村民,也不在少数。
还有官家的苛捐杂税,只要进城亦是总是免不了。
暗道,‘没有武力护持,哪里都是任人宰割的肥肉。’
不由得想到了何大人,心中一丝感叹自己运气好,‘应是老祖保佑,回去之后应该多去祭拜一番。’
云白衣神色平静,心中微微一叹,‘开矿,开矿,哪怕是已经赚了再多的银子,也不能阻拦这些人贪婪的心。’
矿洞,矿洞,昏暗而潮湿,空气污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尘土和有毒气体,塌方、瓦斯爆炸等,生命在这里显得如此脆弱。
任平生静静等待片刻,轻声道,‘应家,也就是现在的火家,情报可有更新。’
商铁神色一丝惭愧,欠身道,‘大人,属下惭愧。
矿产之地被火家之人牢牢把持,守卫森严,我等尝试多次确实难以渗透进去。
火家如今老祖闭关不出,下面几人为了抢夺资源,讨好火灵教,亦是更加的疯狂。
每隔一段时间,火灵教都派人来收取精铁,听闻里面还有其他一些赤金矿藏,但是消息没有透露太多,难以确定。’
一口气说不完,停顿片刻,又继续道‘
如今火家作为当地的霸主,其他家族想要生存基本都要火家。
其势力在炎沙州中极其庞大,且手段狠辣。
这段时间,矿产矿工不知道为何也是补充的很多,多是犯人,或是其他地方高工钱蛊惑而来。
进去的矿工都难以在见到。
里面严密监控,反抗者,恐怕已经是遭到残酷的镇压和惩罚。
甚至是身死了。’
停顿片刻,无奈道,‘大人,这炎沙州的上到知州,下到各个地方的,只要是能有油水的。
基本都是火的人把守,亦或是火家的外戚。
除非它们看不上的。
他们利用自己的权力和财富,肆意欺压百姓,横行霸道。
还制定了一系列严苛的法规,对矿工和治下的百姓进行残酷的剥削和压迫。
试图反抗的人都被株连绞杀。’
商铁一丝脸红,还有更多是愤恨,不知不觉间,顿感自己的说的有些多了。
又赶紧补充道,‘这几日都未曾见到火灵教的人前来。’
云白衣轻声一丝疑惑道,‘圣皇在时也就是如此么!’
心中一阵惊疑。
商铁眼见云白衣问话,云白衣气息绵延,气势 骇人。
不由得赶紧道,‘是的,此地火灵教势大,城中,及村落都实行包保制度,一人连坐全家,一家连坐十户。
发现一个斩杀拷打,送入矿中,至死都不能出来。
所以大家也都相互防备着。’
卫斯心中一阵赞同,确实,没有武力,面对尖锐的刀剑,村民、矿工们根本无力反抗。
如同它们,哪怕是再艰难之时,都要保证刀剑枪磨得发亮,保养的更好。
每年的刀剑保养从来不停,没有的锋利的刀剑,哪里有心安。
为此不惜花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来进行保养和维护,所以卫家村虽是狩猎猎物不差,但是开销更是不小。
改善伙食也是难以为继,如此的生活,真是天壤之别。
任平生缓缓点头。
商铁突然跪在地上,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烁着仇恨与期待的火焰。
声音激动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使出全身的力气挤压出来的。
哽咽道,‘大人,火家上下无好人,还请大人出手,为我家人报仇。’
透入心扉的恨,以及无法形容的痛。
双膝着地,头颅低垂。
肩膀在不由得微微颤抖,愤怒与痛苦的交织,是失去亲人而无法报仇的无尽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