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望着这个刚刚降临世间的小生命,心中的柔情如潮水般涌动。目光柔和,满载着慈爱与祝福。
她轻轻地将手指伸向婴儿的脸颊,指尖几乎不敢施加丝毫压力,唯恐惊扰这片宁静。
随后,视线转向了自己的母亲,皇后心中涌动着无言的感激。
她紧紧握住了母亲的手,两颗心在此刻紧密相连。
喉咙间传来轻微的哽咽,激动的情绪难以掩饰。
“娘……”
简短的称呼饱含千言万语,道不尽的是对母亲无私奉献的敬仰,以及对陪伴度过艰难时光的无限感激。
“他奶奶的!虚惊一场!”陈母笑了笑,“不愧是我生的!随我!命硬!哈哈哈哈!”
李时珍此刻也可以走进来了,赶紧熬制药汤,忙前忙后。
“老夫人,皇后的贴身之事还需麻烦您了!”李时珍拿出瓶瓶罐罐,抓着药道。
“那没毛病!老娘也信不过那些下人!”陈母擦着汗。
外面。
高拱和张居正,还有朱载堉,朱珵蹻四人破例被朱载坖叫进内庭。
一般臣子是不能进内庭的,但现在是欢喜时刻,朱载坖想和自己最亲近的人们分享欢乐。
“恭喜陛下!”
“恭喜陛下!”
四人双双行礼,朱载坖却扑上去就是一顿熊抱。
“高阁老!太岳!伯勤(朱载堉)仁安(朱珵蹻),我当爹了!”
几个人诧异对视,你不是早就当过了吗?
这一声,同样在远处的李妃和小万历听得清清楚楚。
太阳已经下山,内庭灯火通明。
待李时珍确认皇后无碍后,他也退了出来,毕竟男子之身不能久待。
听到皇后无碍,君臣三人也齐齐松了口气。
在臣子们看来,嫡子越多越好,庶子越少越好。
毕竟这个时代儒家正统思想深入人心,嫡子和庶子完全是两个概念。
皇子代表着国家的传承和未来,嫡子越多,未来越有保障,皇位传承越安稳。
嫡字,夺走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偏爱。
“高阁老,您来起名吧!”
“啊?”高拱一惊,“这怎么能呢?老臣乃是外人,一介臣子…”
无论是对原本的朱载坖,还是对现在的朱载坖,高拱都是半个父亲一样的存在。
原本的隆庆帝,历史上是个内心怯懦的人,被哪个臣子怼了都是哭着找高拱求安慰的人。
而对穿越者朱载坖,高拱一直是最值得信任和依靠的人,虽然臣子的身份占比更重,但如果此刻要一个人来起到自己父亲的角色,朱载坖会选择高拱的。
同时,这也是朱载坖留给高拱的最后的,也是最大的恩赏。
给皇嫡子起名的臣子,亘古未有!
这表示着,只要这个孩子还活着,他高家的富贵就不会中断。
高拱诚惶诚恐,紧张的不得了。
一旁的张居正内心却大呼不妙。
“此事绝对不可!”
“呃?太岳怎么说?”
“陛下,想当初太子殿下直到六岁才正式立名于宗谱,虽说事出有因,但现在这么急着让高阁老起名,置太子于于何地?”
“阁老,我不是眼红你的这份圣宠,纯粹为太子考虑而已!”
经过张居正提醒,一时忘乎所以的高拱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
次子刚出生就被太子介意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陛下,太岳说得对!此事还是不要了吧!”
朱载坖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勉强答应。
“好,好。”
“既然如此,那另一件事阁老可不能推辞了!”
“陛下?”高拱隐隐约约觉得,皇帝似乎高兴过头了。
“高璞和我家老二同一年出生!等这孩子开始在文华殿读书了,您儿子可得进来当伴读啊!”
“这没问题吧?太岳?”朱载坖看着张居正,“老大身边有英国公的儿子,老二身边有首辅的儿子,没什么不妥吧?”
张居正知道不好再说什么。
“陛下如此妥当!”
既然高拱推辞起名的权力,那身为父亲的朱载坖就要自己起了。
他的孩子们是翊字辈,按照老朱家五行轮回的起名传统,最后一个字要带有金字旁。
“朱翊…锐?如何?”
锐?
高拱和张居正对视一眼,总觉得这个字太…意气风发了。
太子的名字是朱翊钧,钧字带有国政的意思,代表当时还是裕王的朱载坖长子,未来会继承他的位子。
钧是还有平均,平庸的意思。
当时深陷权力斗争的朱载坖,前面又夭折了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