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两位好兴致啊。”
他的声音宛如灵魂耳语,又如沉吟低咒。
“竟在这等无人的偏隅之地展开如此壮阔之战,剑意之锋、术法之妙……本座观之,心生敬佩。”
白依依顿时瞳孔收缩,毫不犹豫便倒退数百丈,调动残余术力。
周楼同样面沉如水,握剑的指骨泛白:“你是何人?”
那邪修轻轻一笑:“本座名唤屠夜,或许你们从未听闻,毕竟我不喜高调,只喜随心行事。今日途经此地,见二位斗法之精彩,心生敬仰。”
“所以?”
“所以……老夫愿以心相交,与两位道友同游,互通所悟。”
屠夜含笑开口,语气诚挚:“你我皆为追道者,何不共谋长生?”
“滚!”
白依依一声断喝,毫不犹豫地调动术法轰出一团变化玄光。
周楼同样心中杀意升腾,屠夜这般能避开他们战斗的感知接近现场,说明此人实力绝非寻常。
而且此人身上的那股“邪念”,令人作呕。
不过那屠夜只是挥袖一拂,便将那道术法玄光轻易化解。
“唉,真是遗憾。”
他轻叹一声:“本欲以礼相待,既然你们执意不肯,那也只好先打服了再说。”
“你究竟是何修为?”
周楼此时已感觉到对方隐藏修为极深,可那一瞬释放的威压,根本不是寻常金仙能做到的。
哪怕是金仙巅峰,也未必有他这等操控力。
剑修固然能够越阶斩敌,但眼前的对手,可不是简单的存在。
屠夜淡淡道:“修行之道,不论何种境界也不过是行程中一个小小驿站罢了,何须在意。本座行走世间,最喜收集天才,尤其是你们这样的……极品。”
“你先走!我来挡下此人!”
周楼眼神一凛,立刻与白依依传音。
白依依回望了他一眼,眸光中含着几许异样。
“我何须你来掩护?要走你走!”
骄傲的大小姐毫不犹豫的回绝,连暗自传音都没有用。
屠夜看着两人互动,不由轻笑。
“本座就喜欢你们这样的道侣,一同享用时才有味道。”
周楼深深看了白依依一眼,对她的回应并不算意外,这才是他骄傲的大小姐。
“那就,分开逃吧!”
两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极具默契的同时遁光爆发,朝相反方向狂飙而去。
“哦?竟然还想逃?”
屠夜嘴角浮现一丝兴趣的笑容,身影化作一道流影,转瞬便穿透虚空,直追而去!
白依依骤然挥动术阵,布下一道临时转换结界,企图扰乱空间方向。
周楼则飞剑一挥,星渊之力横扫虚空,强行破出一道天裂。
两人试图出其不意的脱离屠夜气息锁定,分头遁走。
他们彼此间有着一种奇异的默契,仿佛在经历了那无数次生死对决后,早已深知对方的反应方式。
周楼擅长剑遁,一线破虚,风驰电掣;白依依则熟悉空间术式,擅长折叠虚空、化实为虚。
两人速度皆非凡俗之辈,若无外力干扰,逃出生天未尝不可。
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那邪修的准备。
屠夜这老怪从头到尾就没指望他们能走得掉。
他本就是以猎物之姿审视两人,更何况他最擅布阵诱敌,数百年前便以困杀五位金仙而声名鹊起。
他最擅长的,便是等待最精彩的猎物主动踏入他的杀局。
虚空无声,一道道极细微的黑色纹络遍布天域,不动则如乌云密布,动时却似邪神之眼悄然睁开。
“太晚了。”
周楼脚下遁光一顿,身形刚要变向,却骤然陷入一片漆黑虚空,仿佛被万千缠丝之丝锁住,动弹不得。
“这是……囚神锁阵!?”
白依依低呼出声,美眸震骇不已。
她已然发觉,方圆万里早就被封印成了一片独立空间,而他们现在的遁速不过是被幻境欺骗后的错觉。
一击不中,屠夜缓步踏入虚空中那被封闭成牢笼般的阵域,一身黑袍无风自动,邪魅而沉稳,声音悠然而嘲弄。
“早就说过,本座最讨厌别人抗拒善意。”
阵纹浮现,交织成数层天网,像极了密密匝匝的蛛网,又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血色律条,锁魂摄魄,蚀骨入髓。
“本座诚心相邀,两位小友为何如此绝情?唉,罢了,等你们体会过这世间极乐,说不定会……感激我的。”
屠夜手指一弹,四周顿时升起幽紫色的光焰,一股邪魅欲念之力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蛊惑神魂,迷乱心志。
“糟了……这阵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