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让你去参加春晚?”江建国低头看着报纸,注意力却集中到了江城身上。
“是省台的晚会。”江城坐在他旁边,看着电视。
“省台!”江老师正要翻页的手忽然一顿,嘴角都在哆嗦,还装作很若无其事的督促儿子:“那你可要好好表现。”
“哦。”江城眼睛盯着电影不动。
见儿子这副态度,江老师刚打算教导教导他,忽然想起‘省台’两个字,瞬间泄气,抖了抖手里报纸,站起身回房去了,眼不见为净。
江城偷瞄了他的背影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自从老两口看过《叶问》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他的约束就不自觉的放松了许多。
这种情况他是乐于见到的。他也算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上个时空岁数还不小,自然不希望还有人时时约束着。
老两口从那次相亲之后,也在没有谈过这件事,只是偶尔沈月琴会嘟囔一句,叫他早点把那位刘诗施姑娘带回家来见一面。
随着时间临近大年30,江城去体育馆彩排的时间也变得频繁起来。
这天,他正在台上打着咏春拳。
相比平时,不管是动作上还是节奏上,都慢了不少。
因为他身后跟着还几个累赘。
作为川省的春节晚会,虽然可能在全国都是垫底,但是样子还是要做足,自然而然,表演的舞台要大。
江城的节目是咏春拳表演,主体自然是他。但是这么大的舞台,哪怕他拳打得再好,也显得孤零零的一个。所以王明伦想了想,就给他安排了8个武伴。
这几个小伙子也有武术功底,不过咏春拳却没有练过,所以江城还要客串一会老师。
好在咏春拳的入门并不难,这几人底子也不错,江城虽然多费一点心思,但也不会拖累春晚当天的表演。
但是有人却不这么想。
严凯是川台春晚的常客,是一名魔术师。
他刚来表演那会,川台春晚才开始立项。王明伦苦于没有表演者,就找到了他。
那时候魔术师还是老外多,国内自己的魔术者并不常见,所以很轻松的,凭借着一手折弯钢叉的魔术,再加上自身的表演天赋,没几年功夫,严凯就混到了一个著名魔术的名头。
但是在川台春晚这个大舞台上,他的表演时间却一直没有变化。
三年前,他在9点50开始表演,三年后,他还是那个时间段表演。
春晚是一个很复杂的综合性舞台,一晚上4个小时的时间,表演的节目有很多,有长有短,有快有慢。
因为晚会时间跨度长,观众们不可能一直守在电视前面。从收视率、关注度上来看,8点钟到10点钟这个时间段,对表演者而言,是最好的时间段。
而其中,8点钟到9点钟之际,又是这个时间段的黄金时间。
严凯对这个时间垂涎已久,本来往年这个时间段一直被表演模仿秀的老对手占据,但是最近收到消息,得知他退出了春晚,瞬间让他喜出望外。
所以他今天火急火燎的找到了王明伦,却被告知已经安排好了节目,不能作出更改。
而占据者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后辈,似乎只演过一部叫什么《叶问》的电影,要表演一段武术。
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居然抢了自己等了三年的机会,这叫严凯如何服气?
他怒气冲冲的带着助理,赶来彩排现场,就是来看看这个后辈的表演是如何的精彩,才能压过自己的魔术,占据这么好的表演时间。
哪知道看过之后,他鼻子都气歪了,这都打的是什么鬼拳?慢腾腾有气无力的样子,哪里好看了?
一想到自己的机会就是被这样的人糟蹋,他心酸之余,胸口更是怒火焚焚,整个人都燃了起来。
“停一下!”严凯赤红着眼,猛然举起手,怒视着江城。
“额!”江城愣了愣,停下手里的动作,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
“你,跟我来一下。”严凯也发现自己的动作影响不小,打算单独跟江城聊一聊。
江城皱了皱眉,对他趾高气扬的态度有些不耐,想了想,对身后的武伴点了点头,让他们继续联系,一跃跳下舞台。
舞台虽然不是太高,但是也有1.5米的样子,他一步从上面跳到三米外的严凯面前,动作却刚刚好。
严凯被他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有些为自己的胆怯羞恼,红着脸刚准备说话,就听江城道:“你是哪位?”
“我?”严凯一笑,矮矮的身子微微上挺,“你不认识?”
“抱歉!”江城真不认识他,直接摇了摇头。
“哼!”严凯眉头一皱,压抑着怒气道:“严凯。”
江城一笑,问道:“严...你找我什么事?”
严凯喘了几口气,沉声道:“我想将我们的表演时间调换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