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鹤平心里明白,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说了也不管用,反而会越说越乱。
演技这种东西靠天赋更胜过努力,三言两语就能点拨出来,那世上都是影帝了。除了...他忽然响起一个人,赶紧摇摇头。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又拍了几段,九点钟的时候,袁鹤平站起身:“咔。今天的戏就到这了,收工了。”
七月中旬。
“action!”
“咔!”
袁鹤平刚喊开始,又忽然叫停。
“化妆师,把伊菲的脸再化深一点。”
“小王,灯光打暗一点。”
这一场戏,说的是日军入侵,叶问一家流落街头,住在狭窄的小弄堂里。
江城穿着一件暗色长褂,从抽屉里拿出怀表揣进兜里,快步走出,说道:“永成,我出去一会,很快回来。”
叶伊菲正在擦灶台,抬起头道:“等一等。”她走进屋拿出一件大衣,轻轻披在江城身上,“外面天冷,多穿一件。”
江城低下头看着她,她抬起头,两人眼光相触。
袁鹤平躲在摄像机后面,缩手缩脚,盯着镜头笑了笑:“呦!有点意思。”
“咔!过!”
“伊菲,演得不错,进步很大。”
袁老头毫不吝啬表扬。
叶伊菲看了江城一眼,目光闪动,没有说话。
休息时间。
江城和叶伊菲并排坐在靠椅上,头上顶着篷子。
现在正是盛夏的开始,温度每天保持在35度上下,而戏服又厚又长,剧组所有人都陷入了咸鱼干模式。
叶亦菲浑身热汗,衣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原本一头飘逸的长发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失去了以往的活力。
不过这妹子到底天生丽质,与一般妖艳贱货不同,虽然碍于流汗没化妆,脸上皮肤仍然雪白细腻,不见丝毫斑点痘印。
她转头看着躺在椅上舒舒服服的江城,又看了看脚边殷勤扑哧着扇子的贴身小助理,郁闷道:“你不热么?”
江城左眼闭上,右眼微睁,一字一顿道:“只要功夫深。”
两人合作拍戏一个月了,也相互熟络了一些,虽然没到嘻嘻哈哈的地步,但是偶尔开开玩笑还是没问题。
“功夫深怎么了?练功还能寒暑不侵?”叶伊菲直起身,拿过小助理手上的扇子,打发她去旁边休息,自己扇了起来。
“功夫深,心就静,心一静,人就不热了。”江城如教书的老先生,一本正经的念道。
“这笑话真冷。”叶伊菲夸张的打了一个寒颤。
“你看看,这不也达到效果了么?”江城睁开双眼,笑道。
“懒得搭理你!”叶伊菲瞟了他一眼,重新躺下。
“呵呵!”江城摇了摇头,一副你不懂的样子,顺顺利利的完成了日常逗弄妹子的自我成就。
时间滚动到第二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叶伊菲来片场的次数勤快了许多,比如今天没有她的戏,她还是站在一边观看江城与任达骅的表演。
袁老头喊开始:“action!”
剧本她都看过,自然知道这一场戏的内容,只是几个简单的画面,说的是江城扮演的叶问与任达骅扮演的周清泉再相遇。
本来进程是没到这里的,但是任达骅只是客串,而且他的戏时间跨度太大,袁鹤平不想麻烦他跑太多次,就对拍摄顺序做了调整,调到了前面来拍。
破损长街上,她看见江城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脸上带着一贯的冷硬,却比平时又多了一点焦急和仿徨,甚至落魄。
“一个人脸上怎么会表现出这么多复杂的情感?”叶伊菲眼神有些复杂,“真的...”
她自从小就聪明,16岁出道,三年后不足二十岁就有了歌后的称号。
常人只道她的家庭出了多少力,却没有看到她的才华和努力。
六岁开始,学乐十年,谁看到了?
每日清晨五点起来练嗓,十年不断,谁看到了?
为了保护歌喉,不敢吃辛辣,为了保持身材,不敢吃油腻,谁看到了?
她骄傲,也自傲。
这次参演叶问,原因并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一者,她在歌坛的发展已经到达巅峰,不愿意坐在王座上得过且过,而是想着更进一步,涉足电影业,是最好的选择。
二者,她的歌风早期以青春为主,近年才转型偏向古典,人气自然有所折损,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原本她希望饰演叶问的是一位出名的动作影星,李联杰是最好的选择,凭借两人的名气,绝对能够一举将这部电影推上巅峰。
最后却没有想到,主角居然是一位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