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兄,那你可知这位高手被带去了何处?”
闻姓青年将酒杯放了回去,翻了个白眼。“废话,自然是抓回刑部大牢了!杀了这么多人还是官僚之子,他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只是如今正值王城大比,杀人寓意不好,所以估计得等大比结束,才会问斩了。”
闻言林异目光微闪,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与闻姓青年碰杯后一饮而尽。
“请问那刑部大牢在何处?”
闻姓青年也将酒饮下,面色变得红润了些,“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整个王城谁不知道北城区是刑部的天下?
至于刑部大牢,那就更好找了!整个北城区怨气最重的地方就是刑部大牢!那里面的人活得生不如死,便天天哭着喊着叫冤。
可刑部的孙大人如同高悬于天空的明镜,哪里会冤枉了这些贼人?”
林异没听他后面的话,抬着酒杯回到白参身边,放下酒杯后,借口撒个尿,便直接离开了香玉楼。
冬夜的寒风一吹,林异心底最后一丝醉意也被吹散。
深呼了一口气,他朝着北面走去。
用的断剑,又杀了柏家少主及一众弟子的人。在林异心中,除了魏进修,别无他人。
那小子虽然忠厚老实,但并不懦弱。他说过要杀得柏家鸡犬不宁,就一定会做到。
就像他说过在遗迹中任凭林异差遣,便从来都没有反驳过林异的话,即便自己垂危将死,他也从未想过放弃自己。
那么一个犟种,怎么会放弃为同门报仇?
林异脚步缓缓向前,他有些犹豫。一旦今夜去闯了刑部大牢,他明日就不能再参加大比,甚至会与魏进修一样被关在其中。
即便侥幸跑了,也会成为忠字王城的通缉犯。
但如果不去,他又总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于是一边加快脚步,他一边苦笑着后悔道:“早知道就不跟白参来喝花酒了!”
魏进修杀柏家少主及弟子,确实有错,该死。林异想闯入大牢救他出来,也是错,且不讲道理。
可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就像柏家少主杀魏进修同门,辱魏进修师妹,不过是拳头过硬而已,哪里有道理可言?
若真有公道,他们被魏进修杀掉便是死有余辜!
一路走到此地,林异遇到了太多不讲道理的事。他命硬,所以活下来了。
但魏进修命未必有他硬,作为曾共患过难的朋友,林异有必要为那段不长不短的情谊,不讲一次道理!
身形在黑夜中穿梭,从东城区到北城区不过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北城区并不如用林异想象的那般寂静,这里除了是刑部的天下,也是兵部的地盘。
即便到了夜晚,也依旧能听得到一座座高墙之内穿传来的训练声。
没有转弯,林异一路朝着北面走去,因为他能感觉得到,那个方向的气息要比其他位置更混乱些,也就是那闻姓青年所说怨气最重的地方。
穿梭到北城区的尽头,林异身前出现了一座宛若堡垒的小城。这座小城建立在王城之中,气派程度丝毫不亚于王宫。
城墙上满是抬着火把巡逻的守卫,城门口更是有数百士兵把守,其中将领居然是灵海八品,当真是犯罪者的禁地。
林异自然不会从正门攻入,他饶过正门,来到了这座固若金汤的城池靠山的一面。
爬上高山,林异与城墙平齐,只是两者之间的距离足足有五百多步,即便他全力催动瞬影,也要两次才能到达城墙上。
林异目光微闪,然后在黑暗中一闪而逝。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城墙三百步的范围之内。
听到风声的守卫统领面色一凝,“放肆!何人敢夜闯刑部!”
话音落下,他抬起一张灵弓,拉弦朝着林异射出一支泛着灵力光芒的箭。这一箭极快,且极狠,足以一箭射杀寻常的灵海五品。
但在利箭即将刺穿来人的胸口时,一只长靴却在箭羽上轻轻一踏,然后再次消失不见。
长箭无力地朝着下方落去,那守卫统领立刻大喝道:“警惕!有人闯进来了!”
话音落下,这座城池在几个呼吸之间被灯火点亮,数百间青石建造的牢房出现在林异眼前。
他果断地放弃了自己寻找,朝着这座城池的尽头,一个青石大殿冲去。
底下有上千士兵,又有灵海境统领数十。若他自己去找,恐怕不等找到魏进修,自己就会被剁成肉酱。
那座青石大殿中,一定住着这座城里地位最高的人。所以林异只需要去问他,就能快速得知魏进修的下落。
林异猜想对方很有可能就是那青年所说的孙大人,且一身修为早已突破灵海九品。但那又如何?只要他不是融灵境,就不可能将自己拿下关进大牢中。
随着林异从数百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