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诡异会喜欢把一堆破烂当成宝贝。”他头也不回地说，“桑德斯是这样的，他把它们作为梦境的框架。”

    他侧过头，好像看在角落里倾倒的残破花瓶。

    “希望你不要步他的后尘，新贵。你也看到了，再华丽的梦也会有荒芜的一天。”

    安德烈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放映室的大门。

    宋均没有说话，感觉到身后的宋乞发出一声放松的长叹。

    “妈的，”宋乞骂道，“总算走了。大佬，他发布了什么特殊政令？”

    宋均想想就头疼，生理性的。

    “回去再说吧。”他揉着额角，“先回去。”

    “行。”宋乞点点头，“我们在英才高中等你。”

    宋均在宫殿里转了一圈。

    失去了梦境加持的宫殿变得破败而混乱，唯一整齐的是迷宫花园里的灌木和玫瑰。

    宋均把属于覆面的那颗诡心收好，慢悠悠地晃荡到厨房。

    买无由先前自然听到了广播，此刻宋均一来，他干瘪的脸上立刻挤出一个笑容，屁颠屁颠地迎上来。

    “哎呀！这不是宋总吗？哎哟我的好上司！恭喜宋总，贺喜宋总！”

    宋均没理会他的马屁。

    他眼睛一扫，厨房一角整整齐齐地堆着几箱没有用完的绿色小海货。

    “这种绿色的，”宋均指了指那些木头箱子，“给我多订点，越多越好。我会让成功工厂那边送来一套加工处理生产线，如果有人类进来，你就配合他们的工作。”

    开玩笑。

    他那么多产业那么多人才，还愁造不出足够的“新鲜肉畜”来缴纳税赋？

    宋均露出一个冷笑。

    勾八东西，要新鲜是吧。

    用新鲜的暗夜之子做新鲜的人肉，世界上没人比他更懂新鲜。

    买无由看着宋均的表情，却欲言又止。

    “宋、宋总……”

    宋均对他冷飕飕地一笑：“怎么了？”

    买无由打了个寒颤，支支吾吾半晌，还是决定如实告知。

    “是这样的宋总，这个……这个进货商，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

    “他……如果您大批量订购的话，他绝对会把这些抬成天价。您想想，买十箱绿的才够资格买一箱鲜的，足以说明这诡卑鄙啊……”

    买无由快哭了：“宋总啊！实不相瞒，我订购这么多回，那奸商已经涨价三回了！！这价格，翻了足足300％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