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酒，向那一桌“淹死鬼”走去。</p>

    三言两语，周实成功和那几位船伙计打成了一片，问出了实情——</p>

    这一伙人都是跑船的伙计，几日前载着一船货从上流的丰城出发，将货物运到涓州。</p>

    可昨天在江心行驶时，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还下起了雨。虽然他们极力控制船只，但奈何那一阵风太大，把他们的船整个掀翻。那个河段水流又急，就算船上的伙计个个都是好水性也没能幸存，全在这儿了。</p>

    听着伙计们一口一个“妖风”“怪风”的，周实心里却有不同的看法。</p>

    那阵强风很可能是江上突发的强对流天气，它连现代的轮船都能掀翻，何况是一条小小的木船？</p>

    而那一船的货物，他们倒也不遮着掩着，直接说了出来——</p>

    是蜀地运往涓州分柜的现银！</p>

    足足上万两！</p>

    周实回到柜台，向莫老如实汇报。</p>

    “呵呵，你看，这生意不就来了吗？”</p>

    周实心里一凉，不会是让他去江里捞吧？</p>

    “呃，莫老，我不会游泳……”</p>

    莫老舒舒服服地抽了口烟，道：“就算你会游泳，也抵挡不住大江之中的水流。”</p>

    “那您的意思是……”</p>

    “行内的事，就得让内行来干。”</p>

    周实点点头，他心里对阴魂客栈这个无底洞的资金来源有了点认识。</p>

    卯时三刻，没有阴魂留下。周实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叹息。</p>

    他和莫老回到房间，莫老一头钻进暗室补觉，他则坐在炕上练了一会儿《碑手》，才在炕上小憩。</p>

    经过这些日子的修炼，周实发现，按照《碑手》上的记载运转内力后再睡可以极大地提高睡眠的效率。眯上一个时辰，就像睡了一宿一样，醒来时精力充沛。</p>

    可惜他连一个时辰的睡眠都很难有，大约一个钟头多一刻钟后，刘小四就端着热水来叫他起床了。</p>

    下午，一大早就出门的阿贵回来了，还带回十来个人。</p>

    有道是三条腿的猪不好找，两条腿的厨子遍地都是。这个时代没有烹饪学校，没有厨师资格证，只要抡得动大勺、能把菜烧熟的，都能管自己叫厨子，可以说毫无门槛。</p>

    丰德楼可是江都名楼，阿贵打着这旗号，自然不愁招不到人。但招来的人本领如何可就另当别论了。</p>

    周实好说歹说，终于请动了陈大有，让他出题来考验这几位“应聘者”。</p>

    陈师傅出的题目在周实看来十分简单，就是一个炒米，一个炒白菜。</p>

    “陈师傅，这个题目会不会有点……”</p>

    “怎么？那您来出题，我不管了。”</p>

    “别，陈师傅，我这不是向您请教吗？这炒米和炒白菜怎么能看出厨子的水平呢？”</p>

    陈大有有些得意地说：“这炒米，就是看翻勺的功夫。我跟着师父学厨那会儿，就是拿生米练翻勺，不加一滴油，不用锅铲，全靠翻勺来把米炒熟、炒透。谁要是把米炒得有黄有白，或者越炒越少，那就是个外行！”</p>

    “哦……那炒白菜呢？”</p>

    “您可别以为这白菜便宜就是好做，这里头也有门道。白菜一沾盐就出水，一出水就瓤，不脆，很难把控。要把白菜炒得脆生，清爽，没有个三五年的功夫根本下不来！”</p>

    周实点点头，心说这厨房里的门道确实多，又想起了莫老说过的话：行内的事，就得让内行来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