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春苑离这里可不近啊，那罗子卿飞了一阵就到了，而老妖婆更是拖着一身的伤紧随其后……看来妖怪也是这个世界的一大势力，不可小觑……嗯？”</p>
周实猛地顿住，看着前方的街口有一队打着白灯笼的人从路上走过。</p>
这支由大约二十来人的队伍排成两列，安静地走在深夜的街道上，队伍的末尾抬着一个大棺材。</p>
“出殡的？”</p>
周实在离队伍大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下，等到他们过去后才继续向西，不到一个钟头，就到了广义胡同七号。</p>
“哦，确实是棵桃树。这老妖婆做事真是滴水不漏，把尸体埋在桃树下，应该是为了防止因怨气产生尸变，回来找她麻烦。而且树会吸收尸体的养分，过个十年八年，什么证据都没有了。”</p>
他用手在桃树左边的地上摸了摸，果然，土地只有表面坚硬，但底下都是松的，明显才被翻动过。</p>
没有工具，他只好直接上手扒拉。好在土壤疏松，很快就摸到了东西。</p>
那是一具被白布包起来的臃肿尸体。</p>
周实把尸体刨出来，泥土推回去，扛着尸体就向丰德楼跑去。</p>
“好家伙，大半夜在江都城偷尸体，这要是被人看见……”</p>
等到了丰德楼门前，周实已经精疲力尽。</p>
和约定好的一样，周实学了两声猫叫，门应声而开。</p>
“查清楚了？”站在门后的莫老问道。</p>
“呼哧——对。许、许保财呢？”</p>
“我在这儿！”富商从桌边站起，举手说道。</p>
卯时三刻已过，除了富商之外的其他阴魂都已散去。</p>
“那你们聊，我先去睡会儿。”莫老说着，一瘸一拐地向后院走去。活人看不见阴魂，但能看见他。要是让哪个醒得早的伙计看见掌柜的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还好，万一看见莫老可就麻烦了。</p>
周实把尸体慢慢地放在地上，和富商做到同一张桌子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p>
听罢，许保财长叹一口气。</p>
“我死得真够冤的，居然栽在两只狐狸手上？”</p>
“那两只狐狸道行不浅。你的船上真的有狐狸皮？”</p>
“是的……当然没有三千张那么多，我那天跟罗子卿吹牛来着……”</p>
周实叹了口气，道：“你的尸体在这里，我怎么交给你的家人？”</p>
许保财想了想，道：“还是得拜托我的船队。呃，但是怎么和他们交代呢……”</p>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方法。你只要告诉我怎么证明我和你是一头的就行。”</p>
“哦，这个好办。请拿笔墨来。”</p>
周实皱了皱眉，道：“不是说过了吗，死人写的字活人看不见。”</p>
“我知道，所以我画几个符号，你把它写下来，记住，到时候画给我的掌柜看就行。”</p>
“笔迹怎么办？”</p>
“这个只是暗号，不存在什么笔迹。”</p>
这个主意不错啊……</p>
周实从柜台拿了纸笔，交给许保财。</p>
“我开始画了，请你一定要看准。”</p>
许保财用手指在半空中比划，周实则模仿他的动作落笔。不一会儿，从账本撕下的纸上就有了五个符号。</p>
这些符号都由汉字的笔画构成，乍一看像是字，但其实是一些自创的符号。</p>
“这是我们商会成员内部的暗号，原则上只能记忆并在商会内部作验明身份之用，不能外传。这个的意思是带我的尸体回家。”</p>
周实拿起纸来，看了又看，努力把上面的文字记在脑子里。</p>
“呃，你们的暗号连收尸都能表示？”</p>
“是啊……”许保财叹了口气，说道，“常言道：‘多匪之处必多商贾”，穷地方才出商人，所以商会内部才会肝胆相照。”</p>
封建时代的商人和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