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实沉重地点点头，他还以为能从毒师身上钓到什么好东西呢。</p>
“不过，如果能知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毒，下次碰到时好歹能有个防备。这个你就先小心收着吧。”</p>
周实把小黑瓶收了起来，想了想，开口说出自己的疑惑：</p>
“这毒师会的也太多了，又是炼毒，又是遁地，又是吸魂术，都是来自不同地方，所属不同门类的东西。你说，他的背后会不会有一个组织？”</p>
莫老点点头，道：“这也是我的担心。如果真是这样，那个组织一定净是些妖人邪士。不知道他们在谋划些什么。”</p>
周实叹了口气，莫老和阮魂雄不谋而合，都觉得妖人们正在策划什么阴谋——对了！</p>
“莫老，我这次去江都……”</p>
他把为成有义的儿子驱邪、遇见阮魂雄以及把丰德楼作为新的阴魂客栈的打算说了出来。</p>
莫老听完，坐在凳子上默默地吸了几口烟，道：</p>
“嗯，丰德楼……原来那就是你的老东家？嘿嘿，我还真是捡到宝了。”</p>
他吐出一口烟，说：“可以，江都那么大，确实得多几个走马客，否则像那个好外甥一样的怨灵厉鬼只会越来越多。”</p>
说到怨灵厉鬼，周实想起了小林的事。</p>
“莫老，小林家那边……”</p>
“我托一个同行去看过了。”莫老敲敲烟锅，“她的父母和弟弟全部死于非命，官府正在查。”</p>
“是小林……”</p>
“不，死者双目完好，都是被人杀害。”</p>
周实皱起眉头，这怎么回事？不是小林干的？</p>
林家把小林害死，给张家那个天煞孤星的少爷配婚，就是小林的这口怨气将她逼成了厉鬼。冤有头债有主，她去找家人索命也很正常，但林家的人居然不是她杀的？</p>
有人抢在小林之前杀了她的仇人？为什么？行侠仗义？可知道这件事的还能有谁呢？难道……</p>
周实背后一凉。</p>
“莫老，会不会有人为了不让小林进入轮回，从而杀死她的仇人，让她无处寻仇？”</p>
“你怎么会这么想？”</p>
莫老的一只怪眼直勾勾地瞪着周实，让他没法说谎。</p>
“我也一直想着小林的事，所以回来的时候顺路去张家看了一眼，在货郎陈柱横死的偏房里发现了一尊被抹去双目的送子观音。”</p>
他没有说出自己之前见过无目的佛像，因为那涉及自己穿越的事。万一莫老发现周大掌柜已经死过一次，怕是会把周实当成厉鬼当场祓除。</p>
“抹去双目……”莫老沉吟了一会儿，道，“虽然是个怪事，但和小林未必有关。毕竟求神拜佛都是迷信，干扰不了人间的。”</p>
周实耸耸肩，对，迷信，每天晚上满满一屋子的死人来喝酒划拳都是迷信。</p>
“说来小林呢？她被毒师的舌尖血溅到后就不见了。”</p>
“童男子的舌尖血虽然是至阳之物，但也只能驱散阴气，伤不到厉鬼的。你看，她不就在你后面吗？”</p>
周实一回头，披着红盖头的鬼新娘就站在身后，吓得他向后一跃，撞在柜台上。</p>
“妈呀，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神出鬼没的？”</p>
莫老抬脚抵住柜台，这才没有被周实撞翻。</p>
“什么神出鬼没，她本来就是鬼，你想让她怎么出没？”</p>
也是……</p>
小林好像听懂了他们的谈话，向角落的阴暗处走去，消失不见。</p>
“所以她为什么老是跟着我？”</p>
“报恩吧，也许。”</p>
周实不知道说什么好。</p>
“那，咱们去江都，她也跟着？”</p>
“恐怕她跟不跟过来不是你能决定的……”</p>
周实叹了口气，和莫老商量了一下搬到丰德楼的各种细节，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觉睡到天明。</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