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桌围炉共食的人。
热闹。
鲜活。
而那锅翻滚的红油。
仿佛真的将众人之间的距离。
拉近了几分。
锅中红汤翻滚不休。
清汤那侧也已浮起一层白雾。
桌案之上筷影交错,众人早已顾不得什么礼仪风度。
达姆哈额头见汗,却仍一边吸气一边下肉。
“此法当真妙极。”
他含糊不清地开口。
“边煮边吃,热气腾腾,竟比满桌熟菜还要畅快。”
瓦日勒点头。
他向来沉稳,此刻也难得露出几分畅快神情。
“同锅共食,气氛最盛。”
“比单独分盘,更添几分热闹。”
拓跋燕回放下筷子,轻轻吐出一口热气。
辣意尚在舌尖,却已转为绵长回甘。
“此种吃法。”
“既新奇,又实在。”
她抬眸看向萧宁。
“若传入我大疆,只怕会风靡一时。”
也切那则认真道。
“此法看似简单。”
“实则暗藏心思。”
“火候掌握、食材薄厚、汤底调配,缺一不可。”
他说着,又忍不住夹起一片肉。
显然嘴上分析,手上却没停。
卫清挽看着众人吃得兴起,眼底含笑。
她轻声道:“难怪方才一路便闻到香气。”
“如此围炉而食,确实让人心生暖意。”
众人正感慨之间。
达姆哈忽然一顿。
“说起来。”
“此种吃法,是何地风俗?”
他放下筷子,看向萧宁。
“草原之上未曾见过。”
瓦日勒也点头。
“中原典籍中,似乎亦无此记载。”
拓跋燕回目光微凝。
“难道是南方之地的秘传?”
几人神情认真。
显然已经在思索来源。
萧宁却只是淡淡一笑。
“无甚来历。”
“朕闲来无事,自己琢磨出来的。”
话音落下。
桌上一瞬安静。
达姆哈筷子悬在半空。
也切那愣住。
拓跋燕回眸光微震。
“你……自己研究的?”
她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萧宁神色如常。
“不过是觉得,若将食材切薄,以滚汤现煮,应当更鲜。”
“再配以调好的底料,自然别有滋味。”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不过一件寻常小事。
可几人却彻底傻眼。
兵器。
农具。
盐糖。
纸笔。
如今连吃法都能研究出来?
达姆哈张了张嘴。
“陛下……”
“您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语气里已带几分敬畏。
萧宁只是笑了笑。
没有接话。
而是拍了拍手。
“光吃菜,未免单调。”
“再添一物。”
侍从立刻端上几只宽口陶杯。
随后又搬来几坛封口严实的木桶。
木塞拔开。
一股淡淡麦香随之散出。
众人微怔。
那气味清淡。
却带着几分谷物的醇厚。
侍从将淡黄色液体缓缓倒入杯中。
液体略带浑浊。
表面泛起细密白沫。
在灯火下轻轻晃动。
“这是何物?”
达姆哈最先发问。
他端起杯子。
看着那浅黄颜色,满脸疑惑。
瓦日勒轻轻闻了一下。
“像酒。”
“却又不像。”
也切那皱眉。
“酒色清冽。”
“此物却带浑。”
拓跋燕回亦端起杯子。
“气味清爽。”
“却无烈酒之冲。”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萧宁身上。
萧宁端起自己那杯。
轻轻晃了晃。
白沫贴着杯壁滑落。
“此物。”
“名为啤酒。”
“啤酒?”
达姆哈愣住。
“何为啤酒?”
也切那也重复了一遍。
显然从未听过这个词。
萧宁淡淡解释。
“以麦为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