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行礼。
“臣等告退。”
殿门再次合上。
御书房中,只剩下萧宁一人。
灯火安静。
奏疏静默。
他靠在椅背上。
闭目片刻。
御书房中,灯火依旧未灭。
夜色已深,窗外宫灯连成一线。
萧宁正低头翻阅最后一份奏疏。
殿内原本安静,只剩下纸页翻动的细响。
许居正却没有立刻退下。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瞬。
终究还是上前一步。
“陛下。”
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郑重。
萧宁抬眼。
“还有事?”
许居正拱手。
“臣方才想起一事,觉得不可不报。”
萧宁点头。
“说。”
许居正深吸一口气。
语速不自觉放慢了些。
“根据各方暗线传回的消息。”
“天机山那边,似乎已有动向。”
“他们准备在明年。”
“重排一次天机山国榜。”
这一句话落下。
御书房内的空气,明显凝了一下。
霍纲尚未离远。
闻言脚步一顿。
其余几位尚在殿中的大臣。
也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
天机山国榜。
这几个字,在大尧朝堂上,分量极重。
萧宁的神情。
却没有明显变化。
“上一次排榜。”
他淡淡开口。
“是什么时候?”
“十年前。”
许居正立刻回答。
“那时,大尧国力积弱。”
“外患未平,内政紊乱。”
他说到这里。
语气微沉。
“名义上仍是大国。”
“可在国榜之中。”
“连前三十。”
“都未能进入。”
这不是夸张。
而是当年整个朝堂都讳莫如深的一道伤疤。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袖口。
也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天机山国榜。”
“并非只看疆域与人口。”
“更看国势、军力、民生、潜力。”
“还有未来十年的走向。”
许居正一边说。
一边观察萧宁的反应。
“这一次。”
“恰逢陛下登基未久。”
“又逢北境大捷。”
“中山王叛乱平定。”
“臣以为。”
“这是一个,极好的时机。”
他说完这一句。
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期待。
萧宁沉默了片刻。
指尖在奏疏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的意思。”
“是要争榜?”
许居正毫不犹豫。
“是。”
“臣以为。”
“此番国榜。”
“我们应当,尽力一试。”
霍纲忍不住插话。
语气却很谨慎。
“天机山排榜。”
“向来苛刻。”
“他们看的,不只是一时胜负。”
“更看根基。”
许居正点头。
“正是如此。”
“所以臣才说。”
“这是一个机会。”
“不是结果。”
“而是过程。”
萧宁抬眼。
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你们觉得。”
“如今的大尧。”
“能排到什么位置?”
御书房内。
一时间无人立刻作答。
这个问题。
没有人敢轻易回答。
许居正思索片刻。
才缓缓开口。
“若以眼下的情况。”
“臣以为。”
“进前三十。”
“依旧有些勉强。”
他说得很直白。
没有粉饰。
“国力虽在恢复。”
“但积弱太久。”
“制度之变,尚未完全显效。”
“新政之利,还在路上。”
“若强行争榜。”
“恐怕,也只是堪堪挤入边缘。”
霍纲点了点头。
“臣的看法,与许相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