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中山王再举兵。”
“那便是逆天而行。”
“逆的不是一位天子。”
“而是天下大势。”
王案游忍不住大笑。
“那他这一仗。”
“还没打。”
“就已经输了。”
屋内的气氛。
终于彻底轻快起来。
酒盏重新被斟满。
菜肴也再次被动起。
可这一顿酒。
已与先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忧心。
不再是压抑。
而是。
真正的畅饮。
王案游举起酒盏。
声音洪亮。
“来!”
“这一杯。”
“敬陛下!”
“敬他。”
“替大尧。”
“打出了这条路!”
几人同时举杯。
酒盏相碰。
清脆作响。
“敬陛下!”
这一声。
没有人刻意压低。
仿佛要让整个洛陵。
都听见。
长孙川饮尽杯中酒。
忽然感慨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
“为什么他敢亲赴北境。”
“因为在他眼里。”
“那不是险局。”
“而是必胜之局。”
元无忌点头。
“是啊。”
“敢赌这一把。”
“是因为他算得清。”
“从第一步开始。”
“结局。”
“就已经写好了。”
郭芷看着几人。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们现在看到的。”
“还只是表面。”
“等真正的诏书下达。”
“等天下皆知。”
“你们会发现。”
“今日这一步。”
“比想象中。”
“还要深远。”
王案游闻言。
忍不住笑道。
“那就留给后世去评吧。”
“我们这代人。”
“只要记住。”
“这天下。”
“有过这样一位天子。”
长孙川点头。
“也记住。”
“我们曾与他同窗。”
“虽未同行。”
“却能见证。”
元无忌端起酒盏。
目光沉稳。
“见证。”
“本就是一种幸运。”
这一夜。
醉梦轩内。
灯火未熄。
欢声笑语。
一直持续到深夜。
他们谈论的。
不再是忧患。
而是未来。
一个。
真正值得期待的未来。
……
中山王的大营设在官道旁的平原上,帐篷连绵数里,军械堆放整齐,火把昼夜不熄。
叛军一路北上,已连续行军多日,士卒虽显疲态,却因即将兵临洛陵,反而士气高涨。
这一日傍晚,天色尚未完全暗下,一骑快马自南而来,直入中军。
斥候翻身下马,顾不得整理衣甲,便快步入帐,将一封军报呈了上去。
中山王正与几名主将商议行军节奏,见斥候神色有异,便先一步接过军报。
只是扫了一眼,他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帐内众人同时察觉不对。
有人试探着问了一句:“王爷?”
中山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又将军报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与不甘。
“北境告捷。”
“萧宁……竟然真的赢了。”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一静。
几名将领彼此对视,脸色都变了几分。
“赢了?”
“不是说拓跋努尔带了三十万大军么?”
中山王冷笑了一声,将军报放在案上,伸手点了点其中一行字。
“大疆称属国。”
他说这话时,语气明显带着讥讽。
“想不到这萧宁,竟然能逼到这一步。”
“更想不到,大疆居然这么不中用。”
有人忍不住皱眉道:“王爷,大疆称属……这消息若传开,对军心恐怕不利。”
中山王摆了摆手,神情很快恢复冷静。
“不利?”
“那是对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