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从税收中截留几万两银子,请了附近的道人,才勉强将尸魔诛杀,所以县太爷严令,现在凡有尸骨,一律钉上镇尸钉。”
听到两个皂役可怜巴巴地讲出,楚良也是点了点头,这世道真是难啊!
说着向两人随意地挥了挥手:“都是些一般货色,有没有什么凶一点的!”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似乎在征求彼此的意见,想看看要不要将这话说出来。
其中一人向着楚良拱了拱手,很是恭敬地回应道:“道长,您若是想找魁梧点的尸体,恐怕要去大牢。”
“那里抓了前些日子带头闹事的几十个村民,有几个长得很是魁梧。”
“您只要使了银钱,这些人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都可以给您!”
听完这番话,楚良心中也是无语至极,自己只不过是随口一提,这两个家伙还真给自己想出了这么个盘外招。
他似乎听出了他们话里的关键,又是追问一句:“他们带头闹事?闹什么事?”
“还不是之前闹的,咱们截留了税收给道士的钱,但后面这税又不能不交,所以又得向下面的那些泥腿子加征......”
两个扒皮抽骨的衙役也是笑了笑,这些坏事里也少不了他们一份,想来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但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世道就是这么个样子。
这时候,一个书生匆匆从官道上走过,瞟到衙役和楚良对话,脚步又是匆忙了几分。
可衙役看到这么个过路的财神,哪里愿意放过他,当即就上前质问道:“哎,书呆子!钱,交出过路钱!”
“啊!学生进京赶考,再说学生是秀才,按理不需要......”
“秀才?就凭你?”衙役似乎有几分无赖地上前,直接揪住了这书生的衣领,然后恶狠狠地逼问道:“钱呢?”
“县太爷为了诛魔,可是拿了不少钱,才请得道士把这条路肃清,你居然敢说不给钱?”衙役大声质问起来。
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然后把这钱递到了衙役的手上。
却是衙役理也不想理他,伸出自己的大手,然后猛地在书生的脸上扇了一下,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聂小倩到底是个善良的女鬼,这就要上前替这个书生把钱给了,但楚良又怎么可能让她多管闲事。
当即拽住了她,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搂,然后在她耳边嘀咕道:“你干什么?想要救人?”
“哼,不准救,别给我牵连出一堆因果来!”楚良这般话让聂小倩心中拔凉拔凉的,她连这等自由都没了吗?
而两个衙役见楚良刚刚没什么动静,此刻也有点蛮横起来,指着楚良道:“道人,你也得交!”
“哼,真是给你们脸了!”楚良眼睛圆瞪,他最是讨厌这些缠人的小鬼。
手掌猛地一抬,恶狠狠地劲风直接朝着两人的脸颊上呼了过去,只听“嘎巴”一声,两个衙役的脑袋都转了一圈,顿时气息全无。
血水溅到了书生的脸上,竟然直接将他吓得尿了裤子,楚良嫌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揽着聂小倩的腰肢就往郭北县的方向走。
“主人,你杀了他们真的没事吗?”小倩有些担心地问道。
在她的印象中,即便是他们这些鬼物、妖怪都不敢跟这些官府中人打交道,毕竟他们有王朝气运护体,一般不会为妖物所趁。
“有什么事情,很快就会有新的衙役顶上他们的位置,他们的家财也会被一些盯着他们的豺狼虎豹给彻底吞掉。”
“县太爷只要有人上供,又怎么会管这两人的死活?”
楚良一边向着郭北县的方向走,一边向着聂小倩说出他的猜测,而小倩则满眼钦佩地看着楚良,她没想到小小的一件事,居然能让他分析出这么多。
刚走到城池门口,却听到一阵的哭喊声,城门口有衙役还有兵丁,向着进城的百姓索要着入城费。
有些没有的,要么被推搡出来,要是敢和这些兵丁争辩的,则直接被他们从人群中拽出来,然后拉到城墙边上挨了无数的鞭子。
“主人,我们要交钱吗?”聂小倩怯生生地问道,她虽然已经是个有些道行的女鬼,但和这些凡人的暴徒比还是大巫见小巫。
“交什么钱,咱们直接飞进去!”说着,楚良拽住小倩的衣袖,然后两人直接用出御风术,也就一个呼吸的功夫,两人便出现在了郭北城中。
也不知道这里是哪条街,整个街市上不少的孩子、女人跪着,旁边站着大人眼里也是麻木、畏惧。
“道爷,我这孩儿机灵肯干,也就五两银子,您看身边缺不缺一个干活的?”一个汉子指了指跪在那里的男孩,当即向着楚良询问道。
“孩儿?这是你的种?怎么想着把他卖了?”楚良越发无语,脏兮兮的土路连青石板上都沾满了污垢。
汉子听到楚良的问话,当即冲着地上的孩子踹了一脚,这小孩就不停地开始给楚良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