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微笑地伸手说道:“我待会要出去一趟,典当点东西,晚一点再来付钱可以吗?”
“对了”,包租婆缓缓吐出一口烟气,继续说道:“昨天晚上伱把我老公压得够呛,他养了一晚上的伤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汤药费什么的就算你五百块好了。”
郑继荣闻言差点没忍住一拳剋出去,刚刚上楼时他还在楼梯上看到张贴的租房告示,包含电灯和自来水设施在内,每月租金五块,至于押金什么的更是提都没提。
“米铺还做当铺生意?”郑继荣惊讶道。
此言一出,立即有个穿长衫的老先生走了出来,低声道:“先生里面请。”
既然是当铺,那金砖什么的自然没必要拿出来,不过好在除了金砖钞票和枪支弹药外,他还随手放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到随身空间里。
随着老先生走入店内后,他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腕表。
“瑞士纯手工机械表,里面指针都是金的,刻度上还镶了钻石,你估个价吧。”
“嚯,这洋表可不多见”,老先生闻言立马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过手表,细细的观察起来。
老实说,他自己也没底。
毕竟往日来当东西的几乎都是一些老式物件,像洋表这类的高级玩意,他还是第一次见。
透过手中的放大镜,他见表带子白澄发亮,反射着迷人的光彩,似乎是精钢打造,表盘上花里胡哨的,远比现在流行的怀表做的精致,至于什么金指针,钻石刻度,那得拆开来才能验证。
不过哪怕都是假的,这种西洋货也肯定很值钱,老头捋了捋胡子后,抬着眼皮伸出两根手指:“二十大洋。”
“什么?!”
郑继荣闻言猛地一拍桌面,皱着眉头沉声道:“你这老头莫非是在存心戏耍我?”
他一把夺回腕表,指着它说:“这可是我在伦敦买的,原价五百英镑!”
嘶.
老头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五百英镑差不多就是四千多银元,这么多钱都能在霞飞路买一栋洋楼了!
不过他也实在拿不准这东西是真是假,只好说道:“恕我眼拙,这种贵重物品,先生还是找那些大铺子吧。”
“你最多能给多少?”郑继荣问价道。
这老头见郑继荣不仅穿着一身得体的中山装,不似骗子,想了想后咬牙道:“顶多五十大洋。”
得,要真五十大洋就买了,那他可真就成肥羊了。
生意终究还是没能做成,走出当铺,郑继荣又让车夫带他到上海滩最大的几家当铺去。
结果问价了几家,开价最高的也才给一千银元。
此时已是晌午,饭量一向极大的郑继荣肚子早已饿的呱呱叫,他最后还是在其中一家选择了活当,一百天为期限,三分利,当一千银元但是只有九百七十块——被扣了一个月的利息。
如果一百天后郑继荣不回来赎表,那这块表就归当铺所有。
说起来,郑继荣有预感自己在这方时空待不了太久,不过当铺的规矩最低期限就是一百天,因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吃亏了。
这些钱其中九百块都是现钞,其它七十块则是装在袋子里的银元,正面印着袁大头,背面则是“壹圆”字样。
其中还有一些他故意破开的铜元,黄澄澄的,印着“当十文”字样,有点像后世的五毛硬币,只不过要更大一些。
黄包车前,
“去最近的饭庄”,郑继荣说完随手将一枚大洋弹到车夫手上,“给你车钱。”
他手忙脚乱的接住后,惊愕地睁大双眼道:“这这.这也太多了!”
“给你你就拿着”,郑继荣微笑地说道:“师傅你拉了我一上午,也辛苦了。”
车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有再过推辞,他将大洋放在嘴里咬了咬后,欢天喜地地将它收进了怀里的夹层口袋中。
“先生你就别叫我师傅了,喊我祥子就行。”
“说出来不怕先生笑,我一家老小六口人就靠我一个在外拉车挣钱,每天不仅挣的少其中一半还要拿出去交车行的车份钱,家里已经几天揭不开锅了,谢谢!谢谢先生您!我给您鞠躬了!”
祥子?
望着正给自己弯腰道谢的车夫,郑继荣眼神古怪地摸了摸下巴,应该是同名吧,毕竟他知道的那个祥子一家可没这么多人。
见车夫眼眶红润的模样,郑继荣心中百感交集,抬手鼓励地拍了拍祥子的肩膀。
路上。
此前只顾着低头拉车的祥子不知是不是收了一枚大洋的缘故,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要说现在上海滩,真的是一天比一天乱了,前几天许文强许大亨刚被暗杀,昨晚鳄鱼帮的老大也在警察局门口被人用斧头活活砍死,唉,官匪勾结,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难了。”
郑继荣不由挑起眉头说道:“我之前倒是在报纸上看到过,好像杀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