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大皇子当真和秦王联手,加上皇后一族的助力,只怕他真有可能被废黜……
但逼宫,搞不好,就要掉脑袋……
“下官告退。”师泰益知道欲速则不达,赶忙离开,眼底却浮动着阴狠的光芒。
太子如此优柔寡断,看来得推他一把!
……
“咚——咚——咚——”
沉寂到被人遗忘的登闻鼓,忽然大震。
鼓声传遍半个都城。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皇上更是被惊得站起来。
“什么声音?”
“回皇上,是登闻鼓。”
“登闻鼓?”皇上几乎要想不起这东西的存在了,毕竟自他登基以来,从未响过。
“是,登闻鼓响了,必是有天大的冤情,皇上您看……”
“还看什么看?赶紧宣击鼓之人。”
谢公公忙不迭的让人去传击鼓之人,然后伺候皇上更衣上朝。
“传,击鼓之人!”
击鼓之人几乎是被人拖上大殿,一路留下血痕,看得人心惊胆战。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竟然还是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皇上大为震怒“这是什么情况?”
“回禀皇上,我朝规定,击登闻鼓,需先挨五十大板,走过钢钉路,方可面圣陈情。”
皇上一口恶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的他直蹙眉。
竟还有这样不近人情的规定……
五十大板、走过钢钉,一个壮汉都未必挺得过去,何况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皇上放心,有民女在,她死不了。”师落影看似恭敬,实则眼底尽是讥讽。
真是好一个“人性化”的规定,蒙受了天大的冤屈想告御状?
可以呀,鼓在那,想敲就敲。
就是敲响了鼓,想见皇上,就要命够硬了。
真不愧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仁慈的很。
师落影的话像一记巴掌狠狠的打在皇上的脸上,他又震怒又羞愧,却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分毫,只能冷冷的瞥着师落影,厉声质问“何来你说话的份?”
“皇上息怒,若无这位姑娘,民妇早就没命了,她说的是实话。”生怕皇上治罪恩人,那美妇人赶忙开口。
皇上暗暗调整气息,不跟师落影一般计较,看着那美妇人问“你有何冤屈要申?”
美妇人重重的磕一个响头“民妇湛吴氏,夫君及一家上下三十余口遭人杀害,民妇侥幸逃脱,为给夫君留下血脉拼尽全力赶来湛国,还望皇上为民妇和腹中胎儿做主。”
湛吴氏?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
湛乃湛国国姓,只有皇亲国戚才有这个姓。
这湛吴氏莫不是……
一种可怕的猜测在心中浮起,皇上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嗓子微发干的问“你夫君哪里人士?姓甚名谁?”
“民妇夫君正是皇上的长子,湛天保。”
“你说什么?”皇上难以置信的问,双眼骤然睁大。
“民妇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分欺瞒。”
“你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湛吴氏从脖子上摘下一个长命锁。
“此乃夫君赠予民妇腹中胎儿的长命锁,说是他出生之时,皇上命人专门为他打造的金镶玉,玉上刻有他的名字。”
“呈上来,快呈上来。”
谢公公赶忙将长命锁呈上去。
皇上迫不及待的拿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亲手设计、命人精心打造的长命锁,上面还刻着“湛天保”三个字。
那是他亲自起的名字,寓意上天保佑。
“皇上,如果这当真是你家儿媳,民女强烈建议您赶紧让她疗伤。
虽然民女让她短暂失去了知觉,才不至于疼的昏死过去,又喂了她续命丸让她撑到现在。
但到底治标不治本,何况她如今已近临盆,再这样下去,只怕要一尸两命了。”
光是看皇上的反应,师落影就知道那女子一定是皇上的儿媳妇了,赶忙出声提醒。
若非她恰巧救了这女子,又陪着这女子来告御状,只怕人早就凉透了。
皇上大梦初醒一般,红着眼睛,急吼吼的叫嚷“快快快,快传太医。”
“不用传太医,民女救不了,太医来了也是干瞪眼。快让人将她抬到床上去,动作要快,要轻。”
“没听到师神医的话吗?还不赶紧行动。”皇上像个受伤的野兽一般嘶吼,完全没了平常的冷静自持。
那毕竟是他第一个嫡子,在皇后腹中的时候,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