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未来会成长到何等地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今日的决定,或许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只要此子不死,靠着这点情分,云汐阁必然登上从未有过的巅峰,
要是再能让江尘和玄嫣然...
秦慕阳眸光闪烁,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
玄心殿,忘尘宫九宫之首,也是整个忘尘域的权力中心。
江尘跟随在玉娴霜身后,一步步踏入玄心殿。
他的脚步很稳,甚至可以说稳得有些过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得有多快。
三十多年了。
整整三十多年。
当年在雷虎天尊陵寝之中分别的那一刻,她说的那些话,回头望来的眼神,他至今记忆犹新,而那些回忆,如同一把刀,狠狠剜在他心上。
此后无数个日夜,他都在想,若是有朝一日能再见,该说些什么?
是问她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还是告诉她,自己从未放弃过寻找?亦或是什么都不说,只是紧紧抱住她,让这三十余年的思念,都在那一抱中倾诉?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模拟了不下千次万次。
可当真正踏上这最后一段路时,江尘才发现,所有的模拟都是徒劳。
因为此刻,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回响——
就要见到她了。
就要见到林曦月了。
玄心殿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江尘深吸一口气,目光扫向殿内。
然而——
下一瞬,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殿内布置极为简单,甚至可以说朴素,一个玉案,一尊香炉,数十枚记录忘尘域信息的玉简,便是全部陈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安神静心的灵香。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除了玉娴霜和裴季白之外,殿内只有十几位女弟子分列四周,境界最高的也不过天尊后期,最低的甚至只是天君初期。
没有林曦月。
江尘的眉头猛然皱起,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再次扫视四周,神念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将整个玄心殿里里外外探查了三遍。
还是没有。
“曦月在哪里?”
江尘的声音骤然变冷,目光如刀般刺向玉娴霜,“快带她出来见我!”
他此刻已经顾不得什么礼数,什么尊卑。
他费了这么多心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甚至不惜只身闯宫,就是为了见到林曦月。可现在,玉娴霜把他带到这里,林曦月却不见踪影?
这算什么?
玉娴霜缓缓转过头,看向江尘。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惊讶,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三十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时,他不过是个连凡间极境都不是的蝼蚁,浑身是伤,奄奄一息,需要仙珍救命。
那时候,她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可现在——
短短三十余年,这个年轻人不仅成就了星主,更拥有了撼动半步界皇的战力。
两剑击败叶清寒,冻结元磁神光,硬撼两大界皇而不败,甚至在十几位界皇大能的围杀下,依然毁掉了婚典大殿。
这种实力,这种进步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更可怕的是,他刚才展现出的那种战斗本能,那种临场应变,那种缜密心思——每一步都计算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这样的人,真的是从凡间飞升而来?
若早知如此,当初...
玉娴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意。
但此刻,不是后悔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虚弱却温和:
“曦月...现在并不在忘尘域。”
“什么!?”
江尘脸色骤变,眼中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他上前一步,周身气息不由自主地涌动起来,那股压迫感让周围的十几位女弟子纷纷色变,连连后退。
“她现在在哪!你们把她送到哪里去了!”
“大胆!”
裴季白身形一闪,挡在玉娴霜身前,他长剑出鞘,寒芒涌动,一股凌厉的杀意直逼江尘,
“在我忘尘宫玄心殿,也敢对我宫主无礼!?”
他本就对江尘充满嫉妒和杀意。这个从凡间来的蝼蚁,凭什么能成为林曦月的夫君?
凭什么能让宫主如此重视?此刻见江尘竟敢上前逼问,他再也按捺不住,灵力涌动,似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