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血一声狞啸,那高达千丈的血狱魔神虚影六臂齐挥,六把血色战剑在空中划过诡异弧线,剑锋所指,虚空中凝结出无数血色冰晶!
那些冰晶并非寻常寒冰,而是由极寒之力与鲜血大道融合而成的“霜血之晶”,每一颗都蕴含着冻结生机、腐蚀神魂的恐怖威能!
轰隆隆!
六剑齐斩,整个战台疯狂震颤!
若非周围有界皇级别的法阵守护,仅这一击的余波就足以崩碎数个小世界!这便是界皇五重强者的真正威能——举手投足间,皆有毁天灭地之力!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江尘身后太阴冰龙仰天怒啸!
龙吟震九霄,无尽冰华从龙躯中喷薄而出,在江尘周身凝结成层层叠叠的冰晶屏障,映照太阴星辉,散发出永恒冻结的法则气息!
与此同时,江尘手中永恒战剑挥动,剑光如月华倾泻,与那六把血色战剑狠狠撞在一起!
铛!铛!铛!铛!铛!铛!
六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天地!
剑光与血光在虚空中疯狂碰撞、湮灭、再生!每一次碰撞都炸开漫天冰屑与血雾,将整片战场染成红白交织的诡异色彩!
“挡下来了…姬轩竟然挡下来了!”
观众席上,无数人倒吸冷气!
先前陆霜血出手时,那狂暴凶戾的攻势让所有观战者都心头骇然。更让所有人震惊的是,江尘在这等恐怖攻势下,非但完全接下,甚至…似乎并未落入下风!
战台中央,江尘青衫猎猎,持剑而立。
他脚下冰层蔓延,头顶太阴冰龙盘旋,周身永恒剑意环绕,虽然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脸色也比先前苍白几分,但那双眸子却依旧清明如寒潭,不见丝毫慌乱。
“不错不错,居然能抗下本尊这一招。”
陆霜血舔了舔嘴唇,眼中血色更浓,脸上却露出残忍笑意:
“看来本王还是多少小看了你,不过,看你现在这狼狈样子,你觉得自己还能挣扎多久呢?”
他话音未落,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刺痛——那是先前被江尘一剑斩中之处,极寒之力竟没有丝毫消散,仍在不断侵蚀他的血脉!
江尘神色淡然,声音平静无波:
“刚才我那一剑,你应该也不好受吧。”
陆霜血脸颊微微抽搐。
的确,江尘那一剑中蕴含的极寒之力,竟比他苦修万年的“霜天化血”还要纯粹、还要霸道!即便有血狱魔神图腾加持,此刻他依旧感觉浑身冰凉,血脉流转都滞涩三分!
但他岂会示弱?
“小子,单一的寒力并不强大。”
陆霜血冷笑,手中血剑缓缓抬起,剑锋指向江尘:
“我之所以能有今日成就,便是将寒力与鲜血大道完美融合!同境之中,罕有敌手!更别说你这伪界皇——只配在本尊剑下号哭挣扎!”
话音落下,他周身血气轰然爆发!
那尊千丈血狱魔神虚影六臂齐举,六把战剑同时向天!
轰隆隆——
天穹之上,那团由无尽鲜血凝聚的黑云骤然翻滚,如同被煮沸的血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紧接着,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啪嗒,
那滴暗红色的液体坠落在黑曜石战台上,竟发出金石交击般的脆响,随即战台表面被腐蚀出一个深达三尺的坑洞,边缘还冒着嗤嗤白烟!
“这不是雨…这是剑!”
有老辈强者失声惊呼。
话音未落,第二滴、第三滴、第十滴、第一百滴……
转眼间,血雨如瀑!
每一滴“雨水”都是一柄微缩的血剑,蕴含着极寒的霜力与腐蚀万物的血煞!它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从苍穹倾泻而下,将整座战台完全笼罩!
“快退!”
“开启护体屏障!”
观众席上,惊呼声此起彼伏。各族强者纷纷催动灵力,在身前布下层层屏障。那些修为稍弱的年轻子弟,更是被族中长辈一把拉到身后,全力庇护。
即便如此,仍有数人躲避不及。
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女惊叫一声,衣袖被一滴血雨沾染,那件本是灵器级别的法衣,竟在瞬间灵光黯淡,布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化为飞灰!
“这血雨能蚀灵!”
少女身旁的老者面色大变,一掌斩断少女衣袖,才保住了她的手臂。
战台之外尚且如此,战台中央的江尘,又面临着何等恐怖的杀机?
此刻,江尘的身影已被完全淹没在血色暴雨之中。
放眼望去,整座战台已化为一片血色的炼狱。
亿万血剑如天河倒灌,疯狂冲刷着战台的每一寸空间。黑曜石地面早已千疮百孔,无数碎石被血剑绞成齑粉,又在极寒之力下冻结成血色的冰晶粉尘,漫天飞扬。
轰鸣声震耳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