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大人物可不会像你这样鬼鬼祟祟。翟天戏谑道。
你不懂,我在躲仇家。长发孩童皱了皱眉头道。
仇家?你这么小还有仇家?翟天不可思议道。
当然,人怕出名猪怕壮。长发孩童言之凿凿。
你这么厉害,怎么还会来咱们这儿避难?不应该好好教训你那仇家吗?翟天笑道。
韬光养晦懂不?我得找个僻静的地儿休养,武学修的是心,修心懂不?
长发孩童神情极为认真,也说的不假,可是经过一个孩童之口说出来,翟天实在忍俊不禁,只能通过附和来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
你懂得还真不少。翟天说道。
当然,行走江湖要知天知地,不然很容易掉脑袋的!长发孩童说道。
那你的仇家是谁?你这么厉害都会怕?翟天越来越好奇。
告诉你也没用,你不是我仇家的对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那个仇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问剑’。
长发孩童说得煞有其事,翟天模仿着长发孩童的语气故作讶异道:哦?这天底下难道还有不怕‘问剑’的人吗?
未曾想翟天这半开玩笑的问题长发孩童当真回答了上来。
而答案让翟天哑口无言。
说你孤陋寡闻还不信,剑皇沐春风听过没?
时至今日,翟天依旧不知道那个小鬼头的仇人到底是谁。
然而这个江湖变化太快,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剑皇沐春风死了,死得莫名其妙。
半衣山庄也迎来了能够单枪匹马直面问剑的人物。
风卷天际残云,滚烫且猩红,翟天一瞬间仿佛听见天地万物的喧沸,那是一种恐慌,一种惧怕,那远处的山间仿佛有什么可怖的东西缓缓靠近半衣山庄。
翟天看不见,但他能够感受,在余青州身边多年,他学会了如何用自己的直觉洞察危险。
刘大贵也略通此法。
他也感受到了远处渐渐逼近的危险。
刘大贵的鞋底踩着几片枫叶,他不喜欢枫叶,枫叶的凋落本应该别致,可在他眼里,他要花费很多人力、时间去打扫这满地的枯枝烂叶,文人墨客们都爱枫叶的炫美,可是他们一定没有闻过枫叶腐烂的刺鼻味道。
刘大贵不但闻过,而且尝过。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翟天问道。
我应该高兴吗?刘大贵反问道。
当然。翟天不假思索的回道。
为什么?刘大贵再次反问道。
升官发财死老婆,你三样齐活儿,难道不应该大摆几桌招呼哥几个吗?翟天的脸上泛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这个玩笑我不喜欢。
刘大贵的语气很冰冷,表情也很冷漠,似乎真的因为翟天的话语而变得不悦。
可是翟天却知道刘大贵绝不会跟自己动怒,这次轮到他反问道:哦?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不对。刘大贵回道。
怎么不对?翟天再次反问道。
我哥本不应该死。
刘大贵的眼里闪过一丝悔恨,虽然寥寥一句,但是语气之中的悲怆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为何?翟天问道。
那天......下山采办的本应是我。
刘大贵说到我字之时加重了语气,而这句话几乎是在咬牙切齿下吐露。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说明应该是你转运。翟天回道。
我只有他一个亲人。刘大贵说道。
人生注定是孤独的。翟天回道。
我没你这么冷血。刘大贵鄙夷道。
冷血一点不好吗?江湖本就不太适合热心肠的人。翟天不以为然道。
我做不到你这样,你只要关心庄主,其他的都可以不管不顾。刘大贵说道。
说得你好像不用关心庄主一样。
翟天的这句话让刘大贵立刻紧皱眉心,沉默稍许后,刘大贵试探道:你觉得这次庄主能赢吗?
不知道。
翟天叹了一口气,有些忧心忡忡,这次余青州的敌人与以往所有人都不同。
落尘霜真有这么厉害?
刘大贵觉得十分费解,因为翟天从来不会如此无助。
我雇的探子没有一个回来。翟天回道。
若是败了,山庄也会没了。
刘大贵回看身后热火朝天的山庄,一种不太好的情绪正缓缓蔓延。
不至于。翟天笑道。
不至于?刘大贵讶异翟天的回答。
人和这山里的草草木木一样,会盛开也会枯败。翟天回道。
你可真乐观。刘大贵苦笑道。
有那个孩子,山庄就有未来。翟天说道。
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