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虎神看向左孝文的眼神当中，满是讥讽的神色。
退无可退的祂，宁可让自己死在已经救过祂一命的李道玄手上，也不愿死在左孝文手里。
“我的确做不到。”
左孝文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就当山虎神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他却摘下了腰间的荷包，往手里一倒，手中便是多了十几枚金灿灿的功德。
李道玄乍一眼看过去，没数清。
但十二三枚肯定是有的。
不愧是个蛊二代……
“但是我有这个。”
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山虎神道：“我的功德都被我拿去修补残躯了，着实是没这么多。”
左孝文的脸上逐渐泛起微笑。
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他是历来明白的，所以只要功德到位，就极少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看着左孝文脸上的笑容，至此，李道玄终于确定，他的脑袋的确是有点不太灵光了。
山虎神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祂直言道：“为什么你不觉得，只要我们杀了伱，别说这十几枚功德，就算是你别的宝物，都是我们的？”
左孝文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但这山虎神说的，又的确是实话。
李道玄依旧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将一切都交给了他俩。
左孝文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了李道玄，直言道：“你俩杀不死我，我蛊门中人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而你要是动手之后杀不死我……是会受到蛊门报复追杀的。”
“但是杀这个野神，就没有顾忌了，祂的背后没有别人，实力也已经受损成这样，换句话说，杀了也就杀了。”
左孝文说的情真意切，像是处处都站在李道玄的位置上考虑。
可听着他这话，山虎神更是生出一种感觉，今天……兴许祂能活下来了！
祂也是死死盯着李道玄的反应。
“你说这话……是在威胁我？”
“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能这么想……就算我帮你杀了山虎神，拿了你的东西，可等你回去后，也能召集你们蛊门中人前来杀我？”
杀猪刀的刀尖向敌。
他已是做出了选择。
左孝文还在辩解，“我们蛊门中人从不做这种背信弃义之事！”
“呵，说这话，你们自家蛊神怕都不敢信吧。”山虎神在一旁讥讽道。
左孝文见李道玄的刀尖没有变化，他终于是认清了现实。
他稍稍低头，“看来我爹说的果然没错，我这样的，就不适合在外行走。”
“你爹是了解你的。”
眼看着杀猪刀就要刺穿他的胸口，只听“嘭”地一声轻响，原本还活生生的他忽而变成一只白胖胖的飞蛾。
杀猪刀落空。
“手巫城方节是吧，这事我蛊门记下了。”
说罢，飞蛾振翅，直接飞入了丛林。
李道玄急忙看向山虎神。
后者还在执掌此地的俗世禁制。
山虎神也是神色肃穆，这一刻，祂双目之中泛起金光，巡曳山川。
“跑了。”
“他们蛊门打架不行，就是这种奇门蛊虫多的很。”
李道玄颔首收回了杀猪刀，毕竟一开始左孝文也就已经说过了，他有手段能跑。
所以这结果，也不算太让人惊讶。
山虎神收回目光，转而朝着李道玄单膝跪地，沉声道：“小神多谢食谷者大人救命之恩！”
“从今往后，小神唯食谷者大人命令行事，任由差遣！”
李道玄摆摆手，这野神，多少还是让他有些失望。
实力有些太低了。
当然，实力要是高的话，也轮不到他来救了。
“你起来吧。”
山虎神起身，他才再度问道：
“你认识左孝文他爹？他家里是什么情况。”
山虎神沉声说道：“九大至高在下九流世界的信众，只有‘初信者’和‘弟子’两个级别，蛊门在下九流世界的弟子，约莫只有五个，其中他爹是其中一个，他祖父也是其中一个。”
李道玄嘴角抽搐。
“这么说，蛊门在下九流世界里边，基本上就是他家说了算？”
“不是……但也差不多。”
山虎神又低下了头，祂没有在这方面对李道玄有所隐瞒。
“行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二次潮汐一来，谁都是泥菩萨过江。”
李道玄也不管这野神能不能听懂，转而说道：“你能走吗？还是只能待在这山里边？”
说起了别的事情，山虎神也再度抬头。
祂能明白李道玄的意思，但也就是因为明白，所以神色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