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制的鎏金铜鹤炉中,龙涎香雾袅袅升起,弥漫在庄严肃穆的大殿中。高坐于九龙金漆宝座之上的武兴帝乔浩然,冕旔垂旒,玄衣纁裳,目光平静地扫过丹墀之下济济一堂的文武百官。此刻的大华帝国,疆域已东抵鲸海(日本海)、西至流沙(初步控制河西走廊)、南达琼崖、北逾阴山,初步恢复了汉唐旧疆。然,乔浩然胸中蓝图,远不止此。
“众卿。”乔浩然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沉稳而有力,“自朕提三尺剑,聚义起兵,驱除鞑虏,扫平群丑,至今十载矣。赖将士用命,百姓归心,祖宗庇佑,方有今日之一统。然——”他话锋一转,站起身来,走到御阶边缘,指向殿侧悬挂的那幅几乎覆盖了整面墙的《大华寰宇全图》。
地图之上,大华的疆域已用朱笔勾勒,颇为辽阔。但在其西方,尚有广袤的吐蕃诸部、西域回鹘、黑汗(喀喇汗)、西夏故地以西的黄头回纥、更西的塞尔柱与西州回鹘(高昌);北方,草原深处也速该势力未靖,更北的林中百姓(更原始的通古斯部落)、乃至斡朗改、辖戛斯等部,尚未宾服;西南,大理段氏、吐蕃诸部;南方,交趾(越南北部)时叛时附;东方海上,倭国未曾朝贡,商路犹有海寇。
“天下之大,远超此图所绘!朕尝观前朝舆图,汉有西域都护,唐设安西、北庭,辖地万里,万邦来朝,方为华夏盛世!”乔浩然的声音带着金石之音,回荡在大殿,“今我大华,承天命而立,岂可固步自封,仅满足于恢复前宋旧疆?朕欲效法汉武、唐宗,使我大华兵威文明,远播八荒,疆域之广,当超迈汉唐,直追三代所未有!凡日光所照,舟车所至,当渐沐华风!此,方不负朕与诸卿创业之艰难,不负这煌煌‘大华’之国号!”
此言一出,殿中百官无不心神震动。有老成持重者面露忧色,怕皇帝好大喜功;有年轻气盛者则热血沸腾,跃跃欲试;更多则陷入沉思,思量这宏图背后的代价与路径。
丞相乔道清出列,持玉笏躬身:“陛下雄心,吞吐寰宇,老臣感佩。然,欲行非常之事,需有非常之基。疆域扩张,非仅凭兵锋之利,更需内政修明,财用充盈,甲兵坚利,人心归附。内政不修,而遽求远略,犹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也。”
天下兵马大元帅林冲出列:“陛下,乔相所言极是。我军虽劲,然连年征战,士卒疲惫,马匹损耗亦巨。新附之地,如江南、川陕,人心未固,需强兵镇守。此时大举外拓,恐力有未逮,反生内变。”
乔浩然微微颔首:“二卿所虑,老成谋国。朕非莽撞之君。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欲成此不世功业,当先固根本,强筋骨,利爪牙。今日大朝,朕便与诸卿,议定这‘固本培元、开疆拓土’的十年国策!其要有三:修明内政、整饬武备、大兴格物!”
一曰:修明内政,奠定万世基。
乔浩然看向新任户部尚书蒋敬、吏部尚书范文程、工部尚书凌振(仍兼)、刑部尚书李光、礼部尚书赵鼎等。
“蒋敬!”
“臣在!”
“理财为治国首务。前朝之弊,在于‘三冗’。朕之大华,绝不可重蹈覆辙!朕命你主持,推行‘一条鞭新法’!全国清丈田亩,无论官民勋贵,一体纳粮当差!田赋、丁银、杂徭,尽可能折银征收,简化税制,由官府统一募役,杜绝中间盘剥!此法先在北方、江南择地试行,三年内推行全国!”
“另,设立‘皇家钱庄’,统一币制,推广‘大华宝钞’,以金银为本,严禁私铸,稳定物价,便利商贾。”
“再,鼓励垦荒。凡开垦无主荒地者,前五年免赋,所垦之地永为己业。移民实边,凡愿迁往北疆、河西、辽东者,官府授田、贷种、免赋年限加倍!”
“臣遵旨!”蒋敬深知此任之重,亦知此乃富国强兵之本,郑重应下。
“范文程!”
“臣在!”
“吏治为治国之要。前朝科举,造就无数腐儒。朕之‘实务选士法’已成定制,着尔完善之。增设‘明算科’、‘格物科’、‘医学科’,广招天下实用之才。各级官吏,需定期考核,以钱粮增收、户口繁息、讼狱清平、工程完固为凭,优升劣黜!监察御史要加强巡视,凡有贪墨渎职、欺压百姓者,朕许你先斩后奏!”
“臣,必竭尽全力,为陛下选拔干吏,澄清吏治!”范文程肃然。
“李光、赵鼎!”
“臣在!”
“修订《大华律》,务求简明公正。废除酷刑,但贪墨、谋逆、通敌、杀良冒功等罪,严惩不贷!礼部需制新礼,废弃前朝繁文缛节,但‘忠君爱国、孝亲守信、尊师重道’之核心必须彰显。祭祀轩辕、孔子,亦祭奠历代为国捐躯之忠烈,尤以近十年抗金、平夏、南征之阵亡将士为首!朕要文武并重,融入国魂!”
“臣等领旨!”
“凌振!”
“臣在!”
“工部事务最繁。兴修水利,治理黄河、淮河、运河,乃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