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叶默所说,郑孟俊也紧皱着眉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么一梳理,他也感觉到了这里面的不协调。
“叶队,你说的没错!其实像这样的一些‘虎头蛇尾’、完全没有用上的线索,在咱们这次系列案件的调查过程中,好像还有好几个。”郑孟俊感慨道,“这整个破案过程,现在回头想想,就给我一种…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怪异感觉。明明我们一开始调查的重点和方向是东边的秦思明,结果却硬生生被各种线索和突发事件推着朝着西边,日青多吉、赵天刚跑。最离谱的是,就算是方向好像完全反了,却还依旧不影响我们最终抵达目的地(破案),甚至抵达的速度更快、更高效…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条更快更好的路,早就给我们铺好了,只是我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这时候,叶默也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在我看来,所有这些若隐若现的疑点,以及这种被引导的怪异感觉,最终似乎都隐隐约约指向了两个人——秦思明,还有他的妻子,赵青青。这两个人,是肯定有问题的。我几乎可以肯定。但具体是什么问题,他们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是棋子,是棋手,还是观棋者?他们要是不主动说出来,或者我们不找到决定性的证据,恐怕…凭现有的这些东西,我们估计一辈子也查不出来,只能停留在猜测阶段。”
“秦思明…”郑孟俊摸着下巴,思索着,“这个秦思明我倒是觉得…虽然感觉不一般,但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明显的问题。毕竟他是受害者之一,而且他的学术成就和地位是实打实的。但是赵青青那个娘们儿…”郑孟俊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喜,“我就很看不惯了!一天到晚穿个小西装、高跟鞋,打扮得一丝不苟,看人的眼神总是居高临下,走路姿势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也不知道在装啥。就这种看起来傲娇、公主病的千金大小姐,也不知道秦思明那么一个大学者是怎么忍受得了的。他俩在一起,画风都不对。”
闻言,叶默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纠正道“阿俊,你这可就太小看这位赵家千金大小姐了。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我问你,当初在秦思明刚被绑架,消息还没确定的时候,是谁第一个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直接找到我,提供线索并坚持要求调查的?”
“是赵青青。”郑孟俊愣了一下回答。
“在停车场里,我让她待在车里保证安全,她却在我被六名持刀歹徒围攻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冲下车,捡起地上的棍子和我一起面对。那种冷静和勇气,是一般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有的吗?”叶默继续问。
“……”郑孟俊沉默了。
“在后面的突击解救过程中,我临时交代她做的事情,无论是吸引注意还是传递消息,她都完成得滴水不漏,指令执行得比我们很多受过训练的辅警都要到位。这种应变能力和心理素质,是普通人吗?”叶默再问。
“最离谱的是,”叶默抛出了一个郑孟俊不知道的信息,“这个赵青青,其实很多年以前,还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甚至可以说,我对她有恩。”
听到这话,郑孟俊直接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叶默“不是吧,叶队?!既然你和她早就认识,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开始完全没有认出来?她也没表现出来啊!”
“因为变化太大了。”叶默解释道,“大概是2006年的时候,我在宁海市局,参与打击了一伙横行多年的拐卖妇女团伙,成功解救出了十几名被囚禁、被迫害的女子。其中,就有当时大学刚毕业不久赵青青。她那时候看起来非常瘦小、怯懦,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和现在这种气场强大、成熟干练的女总裁风格相差特别大,简直是判若两人。所以我完全没把两个人想到一块儿去。”
他顿了顿,说出了更关键的一点“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当时案子处理完了之后,赵青青和她的家人过来给我们送锦旗致谢,她还特意拉着我,单独合照了一张照片。这件事我印象不深了,但是,这张合照,她一直珍藏在她随身携带的钱包里,保留了很多年。”
听到叶默所说,郑孟俊彻底惊呆了,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也就是说…在她心里,你一直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对她人生有重大影响的人。可是…”郑孟俊感到一股寒意,“可是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她却能对你表现出那种…那种几乎是发自内心的厌恶、不耐烦和不信任的状态?这…这太反常了!面对自己多年未见的恩人,正常情况下,就算因为身份变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