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面容,配上那幽静如兰的气质,不少人都看呆了。
果然是人美心善啊!
一时间,周围的叫好声不断。
“简娘子不光曲儿唱得好,这心肠更是菩萨一样!某等佩服……”
“是啊!这年头肯发善心的人不多了。”
简月容也笑着点头,客气道:“月容多谢各位厚待,今日这些钱,也是家主慷慨支援,月容不敢贪功。”
她是曹安的人,那这事儿肯定是少不了曹安的。
众人佩服挽月楼的善举,更惊叹曹安的大手笔。
那个外地人叹声道:“三千贯啊,就这么捐了?这位曹郎君果真财大气粗啊!真是让人敬佩!”
“捐钱的某也见过不少,但能有如此手笔的,纵观整个汴梁恐……怕也只有曹郎君能做到了!”
“呵呵……”
曹安听着周围人的夸赞,淡淡笑道:“难得简娘子有此善心,愿意帮扶一把福田院的那些苦难人,曹某也是聊表寸心罢了。”
三千贯叫聊表寸心?
周围人纷纷撇嘴……
你这个批,装得是真圆润啊!
可接着,曹安又话锋一转,正色道:“某前些日子听闻,朝中的吕相公……正在为福田院的救济款而发愁!这次曹某借着简娘子的善心,便当是为朝廷解忧了。”
吕相公……
吕夷简?
周围上千双眼睛,死死盯住了曹安!
各种臆想和猜测,顿时回荡在所有人心头……
怪不得!
曹安一介平民,连布衣都算不上,竟一眨眼成了曹司谏……
原来这背后,有大人物在操持啊!
如今他又借着挽月楼花魁的名义,出手就是三千贯善款……
这是明摆着讨好吕夷简啊!
吃人家嘴短,拿人家的手软。更何况是如此重要的职位……
就算拿一万贯也是应该的!
……
汴梁城里的闲人多。
他们喜欢聊八卦,吃大瓜!
曹安讨好吕夷简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外城,无数人跑来见证这一‘奇观’,整条街都被堵死了。
车队沿着汴河大街往前走。
每走一段距离,就会有不少人凑上来,然后加入这列‘捐款’的长龙。
等曹安到了福田院,身后最少跟了上千人。
福田院的主簿王田,也接到了消息。
他带着几个在职的小吏,早早就等在了门口。
等看到那三车钱后,几人的眼睛瞬间瞪直了……
“这!”
之前听说曹安要来捐款,而且要捐三千贯时,王田是不信的。
这年头邀钱买名的人不少,但肯花三千贯买个名声的……
他至今也没见过!
那可是三千啊,不是三百文!
“某曹安,见过王主簿。”
曹安笑着上前抱拳,态度很是和气。
“不敢、不敢!”
王田赶忙往边上挪了挪,不敢受曹安这一礼:“曹大人如今是七品司谏,下官只是九品,不敢受您此等大礼!”
对哦,咱现在也是七品官儿了!
曹安心中小小得意了一下。
怪不得人人想当官,这种被人敬仰的感觉还真是一言难尽!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都能让人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曹安下意识站直了些,清了清嗓子。
“王主簿……”
“下官在!”
舒服!
曹安心中暗爽,板着脸道:“本官今日,是受挽月楼的简娘子相邀,前来慰问福田院的孤儿老人。此间共计银钱三千,望你能多多造福百姓,妥善运用这些钱。”
“是,下官谨记!”
王田认真的点点头,又恭敬的弯下腰,做了个请的姿势:“曹司谏、简娘子,里面请!”
这里还是老样子。
曹安上次来的匆忙,没来及的好好观察。
福田院不只是这一处院子,而是由周围几处院子合在一起……
左边是一些从军营里退下来的伤兵,右边则是些孤寡老人。最后面的那处院子,则收留了不少没有家室的孤儿。
有些生不出孩子的人家,也会偶尔来这里挑一些资质比较好的孩子收养,并留下一些所谓的‘善款’。
至于这里面有没有藏污纳垢的操作,那就只有王田自己清楚了。
曹安不想管这些,他这次来也不是为了振兴福田院的。
留下善款,做了交接手续后,简月容激动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精致白皙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
怎能不激动呢?
几个月前,她还只是一个谁都可以轻贱的官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