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从身份上来说,还是李默对他的恩情。
这个礼都是应该的。
两人点点头,算是应了。
焰灵姬点完头,注意力便被周边的环境吸引。
幽幽道:“这里好荒凉。”
几人一边往军营中走,蒙恬一边解释道:“此处乃是秦国边境,往前二十里就是函谷关。”
“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
“关隘的另一边便是韩国地界,这些年我秦国与其时有摩擦。”
“所以除了我们边关守军之外,少有人烟常居此处。”
函谷关是一处兵家要地。
素有“天开函谷壮关中,万谷惊尘向北空”和“双峰高耸大河旁,自古函谷一战场”之说。
这里即是秦国的大门,也是束缚秦国的闸笼。
百年前苏秦游说六国联合抗秦,秦国就是靠着这个易守难攻的函谷关,成功抵御住六国联军的攻势。
后世《过秦论》有云:于是六国之士,尝以十倍之地,百万之众,叩关而攻秦。
秦人开关延敌,九国之师,逡巡而不敢进。
这里的“关”就是指函谷关,因此可见其战略上的重要性。
但是同样的,秦国若是想挥师东进也没那么容易。
函谷关同样是一座阻挡他们脚步的屏障。
不然这么多年来韩国与秦国发生这么多次摩擦,凭秦国的国力早就将他们捏扁搓圆了。
就是因为有函谷关挡在这里。
大军无法轻易攻进去。
几人边走边说,但基本都是蒙恬在为他们讲解。
李默有时还会和他交谈几句。
焰灵姬没这个心思,绯烟则像个乖巧懂事的小媳妇一般跟在后面静静听着。
很快,几人便来到蒙恬提前准备好的帐篷中。
“国师大人还请恕罪,末将有军务在身,按军中规定不得饮酒,只好以茶代酒敬几位了。”
蒙恬端起茶杯,朝李默表示歉意。
李默笑道:“蒙将军尽忠职守,以身作则严以律己,何来恕罪一说。”
要是蒙恬仗着自己军职高不顾军规,他才会心有不悦。
但是蒙恬这人很有规矩。
铁律如山,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军规说不得饮酒,今天就是他老爹来了他都不会沾一口。
也难怪这样的人能够带出今后横扫匈奴的蒙家军来!
驱虎方可吞狼。
也只有他这样的大秦之虎,方能让北境草原上的那群野狼闻风丧胆。
吃饭时,焰灵姬和绯烟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再次引起了蒙恬的注意。
尝了一口边关烈酒后眼睛一亮,直接拎起酒壶往嘴里灌的焰灵姬一看就有种江湖气。
反观绯烟。
轻啄慢饮,细嚼慢咽。
举止端庄,斯文优雅。
这是大户人家才会培养出来的习惯。
蒙恬觉得,这应该是哪家的大家闺秀。
酒足饭饱之后,时辰尚早。
李默的打算是明天才出关。
便在帐篷里和蒙恬交谈起来。
“蒙将军,你继任左庶长也有些时日了,不知道对于韩国那位新任的大将军可曾有过了解?”
蒙恬听后随口便报出了对方的名号:“国师大人说的可是白纤舞?”
李默点了点头:“正是。”
蒙恬沉思了片刻,才缓缓道:“这个白纤舞比我上任也就早一两天的时间,据我在那边的暗子来报,此女很不简单。”
李默知道她不简单。
一个没有生命的死人还能到处蹦跶,要是简单的话就不对了。
“何以见得?”
李默想让蒙恬详细说说。
对白纤舞的了解自然是越多越好。
蒙恬正色道:“女子为将,古来少之,况且还是直接任命为大将军。”
“此人进到军中之后必然是引起了诸多将领的不满。”
“起初多有人对她的军令阴奉阳违,根本没她放在眼里。”
“但诡异的是,仅仅三天。”
“那些将领就一改常态,全都对她唯命是从。”
“而且......”
第4章(29)
说到这里,蒙恬下意识的顿了顿。
浓眉也微微皱了起来,似乎是对这件事有些纳闷。
李默追问道:“而且什么?”
蒙恬这才继续说道:“而且那些将领,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嘶......不对,应该说是好像变得像一个人一样。”
焰灵姬喝了两大壶烈酒,艳丽的小脸蛋像个苹果一样红扑扑的。
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闻言眨了眨还算清醒的眸子问道:“什么叫变了一个人,又变成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