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被那足以颠倒诸天、魅惑万界的容颜所惊。
也非被那凌驾万灵、俯瞰苍生的恐怖气息所慑。
而是看见天灾女的瞬间，他忽然有一股莫名其妙、深入骨髓的亲近感。
对，就是亲近感，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诡异亲近感。
这股感觉如同沉睡亿万年的洪荒古钟，在他灵魂深处轰然敲响。
此女……他仿佛在哪里见过！
绝美的容颜，冷艳的气质，不染尘埃却又带着极致毁灭气息的身姿。
尤其是眉宇间那抹暗红色的天灾印记，宛如天道烙印，又似轮回刻痕。
还有那周身萦绕不散、连神魔都要退避三舍的红尘煞气，交织成一道独一无二的因果印记。
都让夜君莫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熟悉感。
仿佛在遥远的过去，在轮回的尽头，在时光长河被遗忘的源头，在某一段连大道都磨灭不去的时光里，他曾与这个女子，有过刻骨铭心、生死与共的某种交集。
可他拼命回想，记忆深处却一片模糊混沌，如同被无上大能强行封印，又似跨越无尽轮回，早已磨灭了所有痕迹。
无论如何搜寻，如何撕裂神魂探底，都找不到与此女有过任何交集的蛛丝马迹。
这种既熟悉又陌生、既亲近又疏离的感觉，诡异到了极点。
“居然还有人！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妹儿，看样子也是不好惹的主！”
蚩尤躲在远处，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滚圆，一脸惊怕，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浑身汗毛倒竖。
他虽是上古魔神，征战诸天，凶名赫赫，可在这女子面前，竟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若是刚刚此女要对他下手，他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化为飞灰，连渣都不剩，想想都后怕不已。
“真是怪哉……”
夜君莫低声嘀咕一句，强行压下那股翻涌不休的莫名心绪，这才开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天灾女。
冷艳、绝世、孤傲、强大。
每一处都完美得不像话，肌肤似混沌仙玉，身姿如天道神女，气质若万古寒梅，堪称天地杰作、混沌至宝。
看着天灾女那倾国倾城、足以颠倒众生、让诸天星辰都为之黯淡的容颜，夜君莫本性开始流露。
那股骚气冲天，桀骜不驯、无法无天的劲头再次上线。
当即忍不住啧啧赞叹，眼神坦荡，毫不掩饰：
“极品！极品啊！这等姿色，简直让人欲罢不能，纵观诸天万界，也唯有本帝能和此女相配。”
“沃日哦！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自恋？还有……叔求求你，你能不能收收你那张骚嘴，想死，别连累叔啊！”
蚩尤简直要被夜君莫气死，吓得魂都快飞了。
这女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居然还敢当面调戏人家，就不怕被整死？
他当即对着天灾女和煌无极笑眯眯喊道，拼命想和夜君莫撇清关系：
“我和这小子不熟，一点都不熟！要打要杀，你们找他，千万别找我！”
天灾女听见夜君莫嘴里那肆无忌惮的赞叹，眉头瞬间紧锁。
绝美的脸庞之上瞬间覆上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
星眸里流露出生人勿近、神魔皆杀的冷芒。
对夜君莫这种毫不收敛、放肆打量的目光，她极为厌恶。
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居然敢对她如此轻浮放肆。
可就在她玉手微抬，准备出手，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时——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夜君莫的眼神相撞。
刹那间，天灾女的心，也莫名一颤。
眼前这个看似狼狈、满嘴骚话、极度自恋，长相帅翻天的小子。
竟也让她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深入灵魂的熟悉感。
那眼神，那气质，那骨子里的骚气与霸气。
那眼底蕴含着俯瞰苍生的淡漠，那历经轮回沉淀下来的沧桑。
仿佛烙印在她灵魂深处一般，明明从未见过，却又仿佛相识了亿万年，相伴了无尽轮回。
她行走苍茫混沌，跨越四大宇宙，见过无数天骄神魔，上古神祇，混沌霸主，绝代人杰，却从未有一人，能让她产生如此诡异的感觉。
熟悉，却又陌生。
亲近，却又疏离。
仿佛在轮回的彼岸，在时光的源头，在混沌未开、天地未生之时，他们曾紧紧相依，好似一体。
可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悸动，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
天灾女眸中冷芒微敛，心中第一次升起了疑惑，冰冷的心境，第一次泛起涟漪。
奇怪，此人是谁？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如此熟悉？
夜君莫同样心头疑惑丛生，盯着天灾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