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沉默了一下,方才露出笑容的看向若依道。
“殿下一直都很善良,要不然。若依可能早就死了,所以,若依这辈子都要伺候好殿下。”
若依将手搭在萧寒的肩膀上,又是轻轻为萧寒捏了起来,随后依旧俏皮一笑道。
“伺候我一辈子,别闹了,咱解决完童大哥的婚事,就想办法解决的你的婚事。”
萧寒闭上眼,又是摇了摇头笑道:“我的若依这么漂亮,届时,不知多少公子上门求亲,届时,我一定为你挑选一个心仪的如意郎君。”
“不要。”
若依的身子微微一颤,但萧寒并未发现异样,随即,若依便是背对着萧寒,轻咬嘴唇,摇了摇头道:“若依不是童大哥,若依是女儿身,没有大志向,只想一辈子守在殿下的身边。”
“女儿身就更应该嫁人了。”
“未来,有个可以说说知心话的人,总比这冷清的侯府要强很多。”
萧寒仍然摇头道。
“难道,殿下就不能跟若依说说知心话?”
若依仍然轻抿嘴唇,倔强道:“反正若依不嫁人,殿下自己看着办。”
“我当然可以跟你聊聊知心话,但一辈子很长,我这身子骨,你不是不知道,若是有一日,我出了意外,你又该如何?”
萧寒却是睁开了眼眸,随即,便是转过头,看向若依认真的说道:“听我说完,别反驳。”
萧寒的语气,很认真,一时之间,倒是让若依有点不知所措。
但随即,若依壮着胆子,眼神坚定的看向萧寒道:“殿下一定不会出事,老天爷绝对不会如此对待殿下!”
“嗯。”
“但永远没有人知道明天是什么,未来是什么。”
“可人们总说未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是为什么?”
“那是对于命运的不甘。”
“而我萧寒自信命比天高,但谁又能真正算准命运?”
“这一生,我萧寒已经值得,功名利禄,已然是囊中之物,权力更是已至巅峰,还有当朝太子殿下,诸多亲王,奉我为兄长。”
“开国功臣,淮西勋贵谁不称呼我一声小先生?”
“那未来,就算是仍然掌握在手中,可重要么?”
“并不重要了。”
“因为,坐在这个位子上,我就已经不是昔日的少年郎了,而是今日之英国公!”
“我的肩膀上,扛着整座大明,扛着整座天下,扛着数以万计的百姓,那便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方才对得起的我的身份。”
“那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堪重负,撒手人寰,你又该如何?”
萧寒缓缓起身,又是伸出手,轻轻揉着若依的脑袋笑道:“而你虽然在我府中称侍女,但谁不知道,你是我萧寒的妹妹?”
“所以,我并不确定能护你一辈子,那便唯有为你想好退路。”
“但必须得你喜欢,这是我答应过童大哥的事,当然,还有你。”
萧寒又是宠溺的揉了揉若依的脑袋,方才轻声笑道。
“殿下。”
“若依知道您对我的爱护,所以,若依不想骗您。”
“若依这辈子就守在您身边。”
若依抬起头,看向萧寒的脸庞,嘴角勾起笑容道:“大道理,若依不明白,但若依明白,若依能有现在的生活,全都是殿下给的,殿下对若依的爱护,若依更是无以为报,所以,殿下在,若依在,殿下不在了,若依就去找殿下,不管您在哪里,若依都在,若依这辈子都会守在您的身边。”
“谁让您的生活,永远是一团糟。”
“当然,殿下一定要将若依嫁出去,若依也没办法,那就拜托殿下将若依的尸身带回侯府安葬。”
话音落下,若依又是倔强的抬起头,甚至,眼中涌出一抹泪花的看向萧寒道。
那语气,甚至坚定到让萧寒产生一股无力感。
纵横沙场庙堂的肃宁侯萧寒,随口一说,便是道理,便能让人服服帖帖,今日面对若依,竟然是束手无策。
随即,萧寒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便是摇了摇头。
果然,跟女子讲道理,还不如对牛弹琴,看来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丫头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光是骨子里的这股坚定,都能怼的萧寒哑口无言。
但萧寒却忘记了,若是他没有对若依的爱护,今日岂能会拿一个小丫头束手无策?
殊不知,一饮一啄,自有天定,强求不得。
“我怎么能将你这个鬼迷心窍的丫头,带回府中呢?”
萧寒无奈的看向若依道。
“因为,您看中了若依的善良。”
若依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道。
“拉倒吧。”
萧寒翻了翻白眼。
“殿下,我们走吧?”
便是此时,童章舜的声音传了进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