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呵呵笑着,嘴角微微勾起。
朱标:…
“我怎么感觉你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劝我去打倭寇呢?”
朱标眉头一挑,心下感觉好像哪里奇怪。
“没有的事,我就这么一说,只是倭寇那里确实有我们日后回归金银为依据大明宝钞的金山银山而已。”
萧寒尬笑着,最终还是没在这个时候把后世的国仇家恨跟朱标讲出来。
“算了,不说这些远的,我现在就想知道,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我大明上升的时间更长一些,盛世更盛一些。”
朱标对着萧寒举起酒杯。
“说起来也简单,还是那句话。”
“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第一,在国内,把饼能做的更大,并且做的更烫手,留下一个更加完善的规矩。”
“第二,一旦真的没办法,那就弄个敌国外患出来,转移矛盾,但是这招治标不治本,转移并不是消除,不能真正做到解决问题,除非打输了,对面过来一把火都给烧了。”
萧寒举杯,与朱标相碰。
“哦?”
“说说你怎么把饼做的更烫手。”
朱标眼睛微微一亮,虽然萧寒说王朝自有兴衰,但却没有把话说死,很明显,虽然不能彻底解决,但还是有门的。
“其实这件事我们已经在做了,锦衣卫的出现,便是一种手段。”
“不过,强制执行终究属于蛮力,想要更好地克服对方,唯有从根本上瓦解那些伸手之人的力量,才能让他们察觉出这饼烫手,不易轻取。”
“老大,你说,自古以来,那些最能颠覆皇权的是什么人呢?”
“是频繁起义的农民吗?”
萧寒眯了眯眼睛。
“当然不是,古来农民起义,多半是被世家豪强压迫,最终却又在他们的蛊惑下,把怒火转移到了朝廷身上。”
“而朝廷本身,又被世家豪强侵蚀,贪污腐败屡禁不止,没法洗清自身,纵然是有德之君,面对这种情况也是百口莫辩。”
“所以我大明朝不与士大夫共天下,而与天下百姓共天下,无论是父皇还是我,将来都会继续打压那些士大夫,施恩于天下百姓。”
朱标说着抬起头,一脸自豪。
“哦?”
“打压士大夫?”
“怎么打压呢?不让他们当官吗?”
萧寒呵呵一笑,冷不丁给朱标泼了一盆冷水。
“我…”
朱标微微一滞,这确实是封建王朝的死结,寻常百姓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有机会读书呢?
就算真读上书了,当世大儒都是士大夫,四书五经的释经权在他们手里,你的文章能不能通过前面的考试送到皇帝面前,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王朝想要长治久安,就必须要压制士大夫,不让世族豪强压迫百姓太狠,但压制的同时还不得不依靠他们,因为只要开科举,基本上来的百分之九十是他们的人。
绕不过,躲不开,杀不绝。
如今的科举,几乎已经如同当年的察举制一样,走入了死胡同,被豪强世家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有办法,对吧?”
朱标希冀地看向萧寒。
“有。”
“还记得我之前给过你的《大明政治纲要》吗?本质问题,这是我们的选拔制度出现了问题,世家豪强可以轻易堵死百姓的上升通道。”
“哪怕未来我的洪武字典铺展出去,百姓有了读书识字的机会,手握四书五经释经权的世家豪强已然可以在整个科举之中从中作梗,若想摆脱他们,就要改变这一现状。”
萧寒对着朱标道。
“四书五经这里,我们已经落后太多了,哪怕我们喊的声音再大,也不可能掩盖住那些世家豪族的声音。”
“所以…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重开一些新赛道。”
萧寒眼中精光跳动,嘴角微微勾起。
“新赛道…这,就一个《大明政治纲要》能行吗?”
“自古以来大家都是靠四书五经为基础,如今开新的,士子们不认账怎么办?”
朱标有些忧虑。
“哈哈!这你就短浅了不是,开新的,又不代表旧的一定要堵上。”
“四书五经已然是明经科经典科目,但以后只是之一便好。”
萧寒呵呵笑着,看向朱标。
“可是,尽管如此,依然还是那些士大夫掌握我大明的治国之论更快吧?”
“毕竟,他们家中藏书最多,而且原理接近,用不了多久,这《大明政治纲要》的赛道就也还是他们的了。”
朱标眉头皱起,眼中带着忧虑。
“别急,我话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