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的言辞诚恳,相互之间的坦诚,便是这份心意,而有这份心意,就已经足够,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他朱标。
“君以国士待我。”
“我必以国士报之。”
萧寒微微一愣,便是躬身笑道。
“所以.”
朱标伸手将萧寒扶住,又是轻声道:“对于我这个学生,您满意么?”
“为了不让你骄傲。”
“只能说一句马马虎虎。”
“有待努力。”
萧寒眼珠子一转,便撇了撇嘴道。
“那看来我的路还很长。”
“所以,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朱标一把揽住萧寒的肩膀,一如孩童时的笑容,没有因为身份而变过,又是眨了眨眼睛道。
“有你这么个蠢弟弟,我真的不是很放心,所以,我还是看着你点吧。”
萧寒转头瞥向朱标,也是笑了笑道:“况且,常伯伯对我不错,大女儿要嫁给了你,小女儿要嫁给了我,那从老爷子这边论起,你儿子,就是我侄子,那从常伯伯那边论起,你儿子,就是我外甥,那我自然不能放心,让别人去教导,还是我一手代劳吧,免得被别人教坏了。”
“毕竟,两朝帝师,听起来就很不错。”
萧寒又是轻轻捶了捶朱标的胸口,笑道:“再加上,我为大明做出的杰出贡献,为我列传,青史留名,不过分吧?”
“不过分。”
朱标轻轻揉了揉胸口,方才点头道:“而且,爹也是这么想的。”
“嗯?”
“什么意思?”
萧寒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疑惑。
现在轮到萧寒不明所以了,这跟老爷子有什么关系?
“我也没想过要瞒你。”
朱标微微沉吟了一下,方才开口道:“昨天晚上你睡下以后,我和老爷子聊了很久,聊的大部分话题,都是关于你。”
“关于我,这有什么好聊的?”
萧寒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随即,便是好奇的看向朱标。
“其实,你和老爷子之间,只是没有父子之名,但却已经有了父子之实,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吧?”
朱标想了想,方才开口道。
“你这不是废话?”
“我快冻死的时候,是老爷子给我抱回去,我性命垂危,是娘不分日夜守在我身边,才让我捡回了一条命。”
萧寒翻了翻白眼,随即,便是没好气的看向朱标道:“还有,能不能别学我,你又学不会,画蛇添足,捡重点,别老放屁。”
“正是这个原因,让老爷子犹豫了很久,毕竟,你应该都能看得出来,娘是疼爱你,但是爹也很爱你。”
“毕竟,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他的脾气秉性,老爷子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但这座天下,来之不易,那关于你,毫不夸张的讲一句,所有的淮西勋贵,乃至于李先生,刘夫子在内的所有谋臣,在老爷子看来,都不如你,都比不上你。”
“所以,老爷子其实也很纠结,一个臣子太过于能干,开国以后,又是谨小慎微,过分的求于自保,那你觉得,像谁?”
朱标看向萧寒缓缓说道。
“司马懿。”
朱标的话音落下,萧寒便是揉了揉胀痛的脑袋,随即,点了点头道:“毕竟,对决陈友谅,以弱胜强之势,还是强势碾压,从这里算起,我就已经太过于妖孽,而开国以后,我直接销声匿迹,不再过问国事,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是自保,可刚刚开国,老爷子又没有屠戮功臣,我为何要自保?”
朱标接过萧寒的话茬,也是点了点头道:“因为,没有任何原因的自保,那就是所图甚大,毕竟,史记上的司马懿,这一辈子只挥了一次刀,但是这一刀,却磨了几十年,最终,窃取了曹魏的天下。”
“大明,来之不易,老爷子会这么想,并不为过。”
萧寒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笑道:“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想。”
自古以来,功高震主,便是王朝大忌,萧寒被猜忌,也实属正常。
“所以,杀与不杀,仅在老爷子一念之间。”
朱标换了一个舒适的坐姿,继续道:“可就像之前说的,终究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老爷子怎么舍得,所以,一辈子从来不赌博的老爷子,愿意赌一次。”
“我不关心老爷子愿不愿意赌,我只想问你,你信不信我。”
萧寒直接摇了摇头,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朱标问道。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