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SEA产的贵一点,南洋其它地方的稍微便宜点,但牌子不如SEA的硬,毕竟,那是发达国家嘛。我手里这个,就是正宗SEA产的希诺双层玻璃保温杯,进价刚好一百块。”
然后他看着王福国说道:
“你说,就咱们这的人,要是有机会的话,愿不愿意自己掏钱买?”
“愿意!为什么不愿意啊,一百块钱说多不说,可是……这杯子不一般啊,”
王福国听得心头一动,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地问道:
“这么紧俏的东西?你能拿着货吗?”
“广州那边和咱们这不一样,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得着。”
陈建军放下茶杯,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
“要是能从广州把这些杯子运到咱们省城来,最少能卖到200块钱一个,运气好的话,卖到250块都有人要。
你想啊,咱们省城的那些干部、企业领导,一个个都好面子,又注重实用,这种双层玻璃保温杯既好看又耐用,还稀罕,不像搪瓷缸那么常见,他们个个都愿意买,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200块钱一个?”
王福国的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虽然家里安排了工作,可是,每个月的工资也就四十多块钱,辛辛苦苦上一个月的班,还不如一个杯子赚得多,就算是省吃俭用,一年也攒不下几百块钱。
想到这,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陈建军:
“建军,你跟我说这些,你是不是想做这个买卖?”
陈建军笑了笑,端起桌子上的酒,和王福国喝了一口,又吃了口菜,放下筷子,看着王福国,语气认真:
“不是我想干,是咱们一起干。你想啊,我在铁路上工作,跑的就是省城到广州的直达列车,每次往返都能带货,你呢,平日里认识的人多,这些人都是潜在的客户,你有门路,不愁卖不出去。”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咱们凑个几千块钱,先去广州进几十个杯子试试水,这一趟下来,除去进价、路费和住宿,少说也能挣个几千块钱,比咱们上班一年挣的还多。
要是做得好,以后咱们可以多进点,不光卖保温杯,还能卖其他紧俏的日用品,比如外国产的电子表什么,到时候,咱们可就能赚大钱了!”
陈建军的话,像一颗石子,在王福国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让他彻底心动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说道:
“好!那咱们干了!”
见王福国答应得这么痛快,陈建军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好兄弟,够爽快!对了,你能凑多少钱?我这边,差不多能凑2000块钱。”
“2000块钱?”
王福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忍不住羡慕道:
“你小子可以啊!这才上几年班,就存了这么多钱,真是深藏不露啊!”
陈建军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他在列车上跑着,也算是见多识广,也比一般人更有商业头脑,平日里就经常带一些紧俏产品,赚点差价,这也就是刚上班的半年多攒下来的。
他一早就看好了保温杯这个生意,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合伙人,王福国的人脉广,为人也靠谱,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王福国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再多问,沉思了片刻,说道:
“既然你能凑2000块,那我就出3000块!”
3000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惊讶,但陈建军也不觉得意外,毕竟,王福国他父母都是刚恢复政策,光是补发工资,估计一个人都得有上万元。
几千块钱,对他来说是小钱。
两人一拍即合,当场就商量好了具体的细节:王福国第二天一早就去单位开介绍信,因为去外地需要单位开具的介绍信才能购买火车票、住宿,有了介绍信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到地方后,他们再一起进货,再提前订好往返的列车车票和招待所,确保到了广州之后,能顺利进货,不耽误时间。
当天晚上,王福国从陈建军家出来时,怀里揣着陈建军送他的那个保温杯,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一路上,他脑子里全都是保温杯……
回到家,正在看电视的父亲,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玻璃杯,眼前顿时一亮,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双层玻璃保温杯……这可是SEA的进口货,你小子这杯子哪儿来的?一般人可没门路弄到它。”
老爷子把杯子在手里端详了一会,然后放在桌上,盯着儿子问道:
“你不会是从谁那收的礼吧……”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