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陌生老婆婆的坟,之前在废弃镇子上骗了切萨雷和安雅,试图将过路的旅人喂给她被菌丝感染的儿子。在那之后遭到了报应,被自己所谓还活着的“儿子”一口咬死了……
虽然老婆婆撒了谎,但安雅还是拉着切萨雷在临走前为她挖了浅浅的土坑,将老人埋葬在了自己的家乡,至于她被感染的儿子在死后直接化为了一滩浓水融入地面。
但愿也算是死在了故里吧,至少永远地陪在了他母亲的身边,就像是老婆婆曾经坚持的那样,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永远都不会离开家,永远都不会了……
又是一轮太阳的东升西落,当茂密的森林变得稀疏时也快要到了这片可怕之地的边缘,而又是一个近黄昏的时间。
马儿前进着,不快不慢速度刚刚好。
安雅在切萨雷后面侧身坐在马背上,女孩的双腿荡来荡去,虽然姿势很危险很容易摔下马下,但却有足够的视野可以看见路边的风景,而不单单只能看见切萨雷的后背,所以值得。
望着西下的太阳坠入森林,去照亮更为遥远的天空,安雅倾斜着身子慢慢靠在了切萨雷的背上。
“切萨雷同学,你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跟着你吗?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安雅突然问着,不清楚又要弄什么花样。
而切萨雷只是耸了耸肩膀,随口回应着。“难道你做事情还有理由吗?”
安雅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三根手指抵着嘴唇轻轻笑了笑,不过虽然有趣,但并非是正确的答案。
“你知道吗切萨雷同学,我其实一直都在留意着你。”安雅低头看着自己前后的摇摆的脚尖,笑着说着。
“我记得你有说过这件事,在拍卖会之后你为了修那颗机械心脏还特意跟踪了我。”切萨雷说到这里才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抱歉,我把那个装置忘得一干二净,我忘记问家族里的人了……”
听着切萨雷的歉意,安雅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那个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冒险的本质就是享受过程而并未是达到目的,更重要的是……”安雅顿了顿语气,摇摆的双腿也缓缓地停了下来。
“我其实在拍卖会之前很久很久就在关注着你了……只是切萨雷同学你只专注于自己的生活,从来都没有发现。”说着,安雅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像是突然觉得自己些许委屈。
“你一直……?”切萨雷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疑惑地侧过脸来。“可…为什么?”
面对着切萨雷反问,安雅沉默了一阵,像是自己也说不太清楚缘由。
“因为切萨雷同学很神秘……”安雅弱弱地说着,不像是她平常的姿态反而倒像是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子,但这句回答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于是她继续解释着。
“从我入学的那天起在学校里没人喜欢我,要么觉得我是疯子,要么碍于家族的颜面不敢与我接触,而我又不想为了迎合他们而改变自己。我……我其实一直想要一个朋友……”
听着安雅这样解释着,切萨雷感到很诧异,在他的印象里安雅是那么的自由奔放,从不在意世人的目光,从未想过她的内心原来也会在意许多,也会感到孤独需要陪伴。
想要开口安慰她,但又仔细一想……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自己在学校因家族的事情饱受歧视,从某种角度来说和安雅很像,为了不受伤害而将试着亲近的人推得很远,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安慰这个女孩……
安雅说着,眼神向着切萨雷的另一侧飘离,像是害羞似的不敢直视切萨雷的眼睛。
“可切萨雷同学你总是很神秘,与其它的同学相比既不势利也不懦弱……你总能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下坚持自己的作风,比我要坚强很多很多……
所以,我就想着,说不定有一个契机的话就可以和你做朋友。”
安雅的嘴角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嘴角下垂,右手在胸前紧张地握拳。
“所以在拍卖会上看到你之后我才会让我爸爸买下那个机械,还有后来的舞会以及找你说话……
我其实一直害怕你会拒绝我,害怕把你的未知一面揭开后仍旧不愿意接受我这样的朋友……这就像是某种……”
女孩像是在嘲笑自己似的,苦笑一声。
“赌徒精神。”
同一时刻的翡冷翠。
黑色的礼车缓缓地在大教堂前面停下,门口的卫兵上前一步,一只手将礼车拦下,另一只手按住腰间的剑柄。
司机走下车来,他带着黑色的大檐帽,一身漆黑的军服,带着雪白的手套,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卫士们,将一本黑色底面带有银色的徽章的证件递到了卫士面前。
这本证件只有一个组织能够拥有,那是某个大部分人谈之色变的机关——异端审判局的标记。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