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襄四顾无人,心中大奇,听这声音并不响亮,明明是从近处发出,但四下里绝无藏身之处,这说话之人却在哪里?她曾听母亲说起过,知道一灯大师是前辈高人,曾救过母亲之命,又是武氏兄弟之父武三通伯伯的师父,只是她从未见过,这时忽然听到有人自称“一灯”,自是又惊又喜。
李青听到一灯的声音,也是十分喜欢,原来这人是瑛姑,五绝的名头李青是还记得的,周伯通和瑛姑的故事他也还记得,看来要得这九尾灵狐,只能去将周伯通带来了,以周伯通换取九尾灵狐。他知一灯所使的是上乘内功”千里传音”之法。这功夫虽然号称“千里传音”,自然不能当真声闻千里,但只要中间并无大山之类阻隔,功夫高深之人可以音送数里,而且听来如同人在身侧,越是内功深湛,传音越是柔和。杨过只听了他这两句话,心下便大为钦服,自叹这位高僧功力浑厚,虽不及自己,但是也是江湖少有了,咦,对了,一灯大师的一阳指不就是疗伤的功夫,自己可以用先天功和他换一阳指啊。
李青见瑛姑退了几步,坐在一堆枯柴之上,目光中流露出恶狠狠的神色。
过了一会,听得一灯又道:“老僧一灯千里来此,但求瑛姑赐予一面。”
瑛姑提着一对灵狐,毫不理会。只听得一灯又说一遍,随即声音寂然,不再说了。
郭襄说道:“大哥哥,这位一灯大师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咱们去见见他可好?”
李青点头说道:“好!我正要去见他。”并见瑛姑缓缓站起,目露凶光,见着这副神情心中极不舒服,于是握着郭襄的手,说道:“走罢!”两人身形一起,从雪地上滑了出去。
郭襄被李青拉着滑出数十丈,问道:“大哥哥,那一灯大师是在哪里啊?我听他说话,好似便在身旁一般。”
郭襄被李青拉着滑出数十丈,问道:“大哥哥,那一灯大师是在哪里啊?我听他说话,好似便在身旁一般。”
李青被她连叫两声“大哥哥”,听她语声温柔亲切,心中一暖,但在这污泥之中瞬息之间也停留不得,更不能松开她手。
郭襄道:“我问你啊,你没听见么?”
李青说道:“一灯大师在东北角上,离这里尚有数里,他说话似近实远,使的是‘千里传音’之术。”
郭襄喜道:“你也会这法儿?教教我好不好?日后咱们相隔千里,我使用这法儿跟你说话,岂不有趣?”
李青笑着说道:“说是千里传音,其实能够声闻里许,已经是了不起的功夫了。要练到一灯大师这等功力,便如你这般聪明,也得等头发白了才成呢。”
郭襄听他称赞自己聪明,很是高兴,说道:“我聪明甚么啊?我能及得上我妈十分中的一分,就心满意足了,对了,大哥哥,你的本事大呢,还是一灯大师的大?”
李青想着,中原五绝只有中神通步入了先天之境,其余都是卡在了门槛没有更进一步,也许他们对敌的经验丰富,但是要真动起手来,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不过却谦虚的说道:“一灯大师望重武林,数十年之前便已和桃花岛主齐名,是当年五大高人中的南帝,我如何能及得上他老人家?”
郭襄说道:“要是你早生几十年,当世便有六大高手了。那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李战神。啊,还有我爹爹和娘亲。那是八大高手。”
李青微微一笑说道:“我,还行吧。”
两人聊天时继续前行,远远望见雪地上有一人站着,白须垂胸,身披灰布僧袍,正是一灯大师,当下朗声说道:“晚辈李青,见过大师。”带着郭襄,提气奔到他的身前。
一灯所站处已在黑龙潭的污泥之外,他乍闻“.~晚辈李青”四字,心头一震,又看到李青的本事如此高强,当今世上,除了李战神之外,更无他人了,一灯虽然诵经念佛,但是对于在燕云十六州异军突起的李青还是有所耳闻的。一灯笑道:“阿弥陀佛,可是李战神当面。”
李青看着一灯笑着说道:“不想大师也听过我的诨号。”
一灯大师笑着说道:“李战神之名,如雷贯耳,即使身在空门,也是时常听闻。”
李青和郭襄只见一灯身后地下横卧着一人,脸色蜡黄,双目紧闭,似乎是具死尸,正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郭襄不禁一呆,惊道:“这位大师怎么了?”
一灯叹道:“他为人掌力所伤,老衲虽已竭尽全力,却也回天乏术。”
李青俯身按裘千仞脉搏,只觉跳动既缓且弱,相隔良久,方始轻轻一动,若非他内功深厚,早已死去多时,问道:“大师这等武功,不知如何竟会遭人毒手?”
一灯说道:”我和他在南湖隐居,近日来风声频传,说道蒙古大军久攻襄阳不下,发兵绕道大理,以便回军迂回,还拔襄阳。慈恩见老衲心念故国,出去打探消息,途中和一人相遇,二人激斗一日一夜,慈恩终于伤在他的手下。”
李青想了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