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中间,还有一个巨锤雕像。
这里,正是曾经河洛族的重镇巨锤城!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李苟踏足在那冰冷而坚硬的金属街道上,目光扫过四周那些高大的建筑,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感慨。
五百年多前,这里曾是河洛族最繁华的锻造之都,充满了叮当的打铁声与河洛人那特有的豪爽笑声。
而如今,这座宏伟的城池死寂一片。
虽然建筑依旧完好,街道依旧整洁,甚至连那些路边的锻造台上还摆放着未完成的兵器胚胎,但那股生机勃勃的人气,却早已消散在岁月的长河中。
没有了那些矮小敦实的身影,没有了那充满节奏感的敲击声,这座城,就像是一具死去多时的钢铁尸骸,透着一股凄凉的寒意。
黑凤主显然对巨锤城毫无兴趣。
他径直走向城中央那座原本属于城主的巨大金属宫殿——如今已被他改造成了临时洞府。
“进来吧。”
黑凤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苟迈步而入。
大殿内,原本属于河洛族风格的装饰已被全部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燃烧着黑炎的巨大梧桐木椅,以及四周墙壁上那些象征着凤凰一族尊贵的图腾。
“坐。”
黑凤主坐上主位,随手指了指下方的两张石椅。
李苟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眼神却还在四周游移,最后停留在一根巨大的金属立柱上,心中暗叹。
若是那些手艺精湛的河洛人还在,凭借他们的手段,只要自己拿出足够的材料,修复碎虚巨人甲或许并非难事。
可惜……
如今物是人非,想要修复碎虚巨人甲,怕是难如登天。
“李苟,既然已经到了本凤主的地方,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就免了。”
黑凤主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盯着李苟,沉声道:“你方才说要合作对付星傀帝君,究竟有何良策?那老怪物的实力深不可测,再加上那件号称可以窥探天机的真宝无字天书,任何针对他的阴谋诡计,在他面前都不过是跳梁小丑般的把戏。”
说到“无字天书”四个字时,黑凤主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这么多年来,他之所以一直受制于星傀帝君,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件真宝的存在。
无论他心中有何算计,仿佛都能被对方提前预知,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无力感,让他倍感憋屈。
李苟闻言,收回了打量四周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黑凤主说得没错,无字天书确实棘手。”
李苟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椅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那东西能推演过去未来,洞察因果律法。若是我们在这里制定一个详细周密的计划,恐怕我们还没走出这火焰山,那老东西就已经在前面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钻了。”
“既然如此,那还谈什么合作?”
黑凤主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他炼成那具活体战傀?”
“非也,非也。”
李苟摇了摇头,眼中的笑意更浓,却也更冷。
“正因为他能算,所以我们才不能算。”
“什么意思?”黑凤主一愣。
“最好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李苟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正在诱导猎物落网的老狐狸,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设计每一步该怎么走,而是去制造‘变数’。”
“变数?”黑凤主咀嚼着这两个字。
“没错。”
李苟竖起一根手指,“无字天书虽然厉害,但它终究是一件死物,它的推演是基于已知的因果和现有的变量。如果我们将这个棋盘彻底打乱,引入连它都无法计算的庞大混乱因素,那么它的推演结果,就会变成一团乱麻!”
“你想怎么做?”黑凤主目光一凝,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苟嘴角的弧度扩大,吐出了一句让黑凤主勃然变色的话。
“第一步,借刀杀人。我要在灵土大陆,找一处空间壁垒最为薄弱之地,强行开启一道通往真魔界的空间传送门!”
“什么?!”
黑凤主霍然起身,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爆发,身后的黑炎疯狂舞动,仿佛要择人而噬。
“李苟!你疯了吗?!”
黑凤主指着李苟,怒不可遏,“为了对付星傀帝君,你竟然要引狼入室?!若是引来了真魔界的大军怎么办?!这不仅违背了不死皇的初衷,更是将整个灵土大陆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黑凤主稍安勿躁。”
面对黑凤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