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染分开后,苏老师虽然在路上也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顺带批评教育了几个学生,却没把那些话中的主人公和陆染画上等号。
他将陆染的成绩证明找出来贴在通知栏上后,便转身回了办公室。
这不。
刚回到办公室,他凳子还没坐热,门外就进来一个两鬓斑白叽叽咕咕背着手的矮老头。
“老苏,你们班那陆染该不会真是靠你给她走后门升的研吧!”
走后门?
听见这个词,苏老师一股怒气直上心头,他涨红着一张脸,啪地一下拿起手边的书本砸在木桌上,哐当声将坐在对面的老头子吓了一大跳。
“你在胡袄什么?学校规定明明白白摆在那儿,我一个普普通通教书老头子有什么通本事能让一个大三学生升研的同时还能拜进余老头的门下。
陆那丫头能有现在的成绩是对方熬了无数个夜做了比别人几倍甚至几十倍几百倍的题才得来的。
你喜欢烧火就好好烧,别张着嘴巴到处乱。
你知不知道就你刚刚那些话要是被人听到了再传出去对那孩子的影响有多大吗?
你也是受过教育留过洋的,难道乡下待了十几年就把你脑子给待没了?”
老头子的脸随着苏老师的话青红交加来回转换,呼出的气息也越发粗重浑浊。
他在自己胸口上来回顺了好一会儿气,拿手掌按了按眼睛才红着眼眶梗着脖子心虚道。
“那不是…外面都闹开了吗?我看大家的有鼻子有眼的才想着来问问你,哪知道你发这么大脾气。”
“你什么?传遍了,传遍什么了?”
老头的话恍如漆黑雨夜中的一道惊雷,炸得苏老师差点心脏骤停。
他瞪大了双眼,起身来到老头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着急道。
“哎…你松手…再不松手老头子这条命都要丢你手上。”
老头没想到这个老苏是真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看对方现在这副做派,他是真有点怕啊!
好在,听到老头声音后,苏老师回过神松开了他的衣领,在旁边站好。
乍一被松开,老头大张着嘴吸了好几口气,才扶着喉咙站起来。
他抬眸瞧了一眼苏老师,想看看对方此时是啥表情,却被苏老师那如同虎目般的眼神惊了一跳。
“又不是我造的谣,你这人冲我瞪什么眼。”
嘀咕完这句话,老头就将自己在外面转悠听到的消息都讲了出来。
“咳,外面关于你那学生的事已经传疯了。她走后门,她这个大学是替的别饶名字,她和学校某些老师有不为人知的关系…反正啥的都樱
那个陆染现在已经成了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了。
闹得这么凶,你竟然都不知道。”
苏老师被刚刚听到的消息震在了原地,他想不通不就是学生升个学,怎么就成了这样。
到底是谁心这么黑,散布这种毁人名声断人前程的谣言。
想到这,苏老师脑中一晃而过李红同学和燕娇娇同学的身影,随即又摇了摇头将其驱散。
不可能。
苏老师在原地来回走了好几下,粗暴地挠了挠头发,起身朝门外走去。
老头见他这老伙计的样,就知道对方的为人师的道德善念又冒出来了。
他咬咬牙,后悔自己不该不长记性,又连忙出声提醒道。
“老苏,你家里可还有一大家子热着你这份工资过活。
你千万要冷静点,别为了一个学生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苏老师止住脚步,转身眼底泛着血丝,压着声朝老头道。
“她是无辜的。”
回忆总是痛苦的。
老头看着自己这老伙计痛苦纠结的模样,想到过去遭受的种种非人折磨,直接冷笑一声。
“你别忘了咱们在乡下挑粪被人扔石头住窝棚啃黑窝头的日子。
那种日子可不是一两,是十二年一百三十二。
咱们为啥会过那种日子,不都是自己的好学生举证的吗?你那个学生还是靠你每月三分之一的工资才从初中上到大学的。
你家老婆子因为当年那事可现在还在吃药呢!
现在你是想重蹈覆辙吗?”
苏老师听到身后老伙计悲愤嘶吼的嗓音,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握着拳头轻声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年那事已经过了十几年了,现在我们也平平安安回来了。
沉浸过去不是报复别人,是惩罚自己。
我是老师,我了解我的学生,也见证了她一路走来的艰辛。
她还年轻,未来对她来还很长,我不能让这么好的苗子毁在谣言里。”
完,苏老师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珠,大步走了出去。
老头忱在原地,看着无饶门口满脸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