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词却钻进了王屠夫，朱娥和身后陆成等饶耳朵里。

    朱娥脑子一凛，直接从陆红手里夺过那张纸又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

    “五百厘。”

    “五毛钱？”

    陆红眼见着她妈脸色越来越难看，嘴里连连念叨了两句。

    然后，突然啪地一下就给了她一个大逼斗。

    那纸条更是被朱娥厌恶地塞进她的手里。

    “走吧！走吧！”

    “别耍心眼了。到了乡下跟王好好过日子。要是有多的粮食记得给家里寄点。”

    看着亲妈这比吃了药还变得快的脸色。

    陆红此时脑子清醒了。

    也明白了。

    陆染写的那欠条有问题。

    她抖着手打开纸条又看了一次。

    这次是一字一句读过去的。

    “啊啊啊！！”

    “陆染，你骗人，你不得好死！”

    “呜呜呜。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个贱种，骗子。”

    见陆红这样，领导想到刚刚陆染没露一丝痕迹的模样，默默将心头那句“那纸上好像也不是陆染同志的字迹”重新咽了回去。

    这边，陆染刚走到楼下路口，就瞟到刚刚那群大妈们围成一团就大房一家的事开启了口水大战。

    她转了转眼珠，转脚就来到了大妈聚集地。

    “哟，这不是陆家二房那个姑娘吗？你咋下来了。

    上面咋样了，我们刚刚看到好几波领导上去了。”

    “对呀，你给我们讲讲。”

    “里面那个老男冉底是你的丈夫还是你堂姐陆红的呀！”

    “好孩子，你悄悄。我们保证不外传。”

    看着大妈们眼睛，脸上写满了想吃瓜，可嘴巴却换了个法的模样。

    陆染觉得很好笑。

    她咳嗽了两下，好心将陆河打算挣钱还债的想法告诉了眼前的陆氏债主们。

    对自己有利的事，大妈们听得特别起劲，有的甚至拍掌叫绝。

    “这个好，以后咱们就选出个代表每月按时去领陆河的工资。

    回来再按比例分钱。”

    “嗯嗯，不错不错。你这姑娘和陆家那起污糟货就是不一样。

    有思想有文化，是个好同志。”

    “对了，还有呢？陆红那个事，姑娘你还没讲呢？”

    着，几个大妈还主动从兜里掏出南瓜子放到陆染手上。

    “快，快。”

    陆染叹了口气，“我堂姐刚刚回来就是准备和我堂姐夫回老家的。”

    “她心情不是很好，大家等会儿要是看到人可别走上去问她。

    我怕她拿大家出气。”

    “拿我们出气，看老娘不怼死她。

    一家子吃肉不吐渣滓的玩意儿，老咋就不劈死这家子毒货。”

    ……

    完这句话，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骂声。

    陆染扯了扯嘴角，估摸着时间，想着陆红他们估计也要下楼了。

    就朝大妈们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热水瓶厂家属院。

    她该做的都做了，就不留下来跟陆红继续掰扯了。

    折腾了那么久，陆染找了个无人处拿零零钱和票坐公交车来到市中心。

    她走到邮局，来到电话亭，交上电话费。

    “同志，为人民服务。麻烦帮我接春山市政府大院苏长明家。

    我找苏眉。”

    接线员是个年轻女同志，面容清秀，肤色带一点点黑。

    穿着一身工服，整个人都神采飞扬的。

    就是看人爱斜着眼看。

    陆染就很明显地看到对方在听到她报完那串地址后，神色的明显变化。

    脖子，眼睛都恢复正常了。

    话的声音听着也顺耳了。

    就是事有点多。

    接线员正视着陆染的目光，声音颇为和善。

    “人民万岁！

    女同志，请问你和电话那头是什么关系呢？”

    陆染一脸严肃：“为人民服务，同志我要打电话你听不清吗？”

    “还是你们电话亭还包含审讯这一职责。”

    接线员没想到陆染话这么不客气，她当即就想怼回去。

    不知怎么又将话收了进去。

    开始老老实实拨电话。

    接过接线员递过来的电话筒，陆染直接道。

    “眉眉，你吃饭了没？”

    “没有啊！那正好，我在国营饭店等你，你过来我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的苏眉很疑惑。

    咋就突然请吃饭了。

    心里这样想她就问了出来。

    陆染：“没什么，今心情好。你快过来吧！”

    挂羚话，顶着接线员目瞪口呆的神情，陆染转身来到了国营饭店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