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道主没有再追问,嬴政也无法再证明。那扇通往永恒宇宙的、被强行撕开的裂缝,在巨大的排斥力下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但所有亲历的道主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他们看嬴政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深沉。那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一种混杂着忌惮、好奇与一丝……敬畏的探究。
这个来自低维宇宙的帝王,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顽石,虽然最终被弹开,却在湖心激起了永不消散的涟漪。
嬴政带着满身创伤,回到了大秦舰队。
他尝试动用系统,消耗海量的气运值来修复伤势,却发现那源自永恒宇宙的创伤,带着一种至高规则的排斥性,系统的力量只能勉强稳住他的生机,却无法彻底根除。每一次强行催动,都仿佛在撕裂他自身的道基。
他明白了,想要治愈这种伤,唯有靠他自己,靠他自身的力量,去理解、去兼容那种层次的规则。
于是,在接下来的百年里,嬴政沉寂了。
始皇历一百二十八年,到始皇历二百二十八年。
整整一个世纪的时间,曾经以雷霆之势席卷诸天的大秦,仿佛进入了一个蛰伏期。
他们不再主动向那些传说中的超然势力发起挑战,而是将所有的精力都转向了内部。
嬴政将自己关在咸阳宫的星图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溯着与永恒宇宙接触时那刹那间的感悟。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体验,是文明、秩序、逻辑与规则的洪流,是无数个宇宙纪元沉淀下来的智慧结晶。
他试图从中汲取哪怕一丝一毫的养分,来弥补自身道基的缺陷。
与此同时,他并未放弃对永恒宇宙的向往。
在这百年间,他先后尝试了七次,以不同的方式,不同的角度,试图再次叩响那扇门。
有时,他动用《秦律》的终极力量,试图以法”的意志强行开道。
有时,他借助三清境的道法,尝试以道”的形态悄然潜入。
有时,他甚至将自身与大秦舰队、与亿万秦民的国运相连,以整个文明的力量进行冲击。
然而,结果无一例外。
每一次,当他即将触碰到那个世界的边缘时,一股更加恐怖、更加绝对的力量便会降临。
那力量没有形态,没有意志,仿佛是宇宙本身最本能的排斥反应,像拍打一只苍蝇一样,将他毫不留情地打了回来。
每一次被弹回,他的伤势就加重一分。到了后来,甚至不需要系统提示,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正在被那股力量缓慢地侵蚀。
他的修为,也因此停滞不前,始终卡在道主境的巅峰,无法再进一步。
直到始皇历二百二十年的某一天,当他第七次被重创,吐出的鲜血都带着淡淡的金色星辉时,嬴政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星舰的舷窗前,望着外面浩瀚无垠的星海,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
他明白了。
以他现在的力量,去强行冲击永恒宇宙,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不是一场可以靠勇气和智慧取胜的战斗,而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他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却妄想去挑战万仞高山。
“朕……太急了。”
嬴政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
他转身,重新看向那幅巨大的银河系星图。图上,代表大秦疆域的区域,不过是一千光年直径的微弱光斑,在银河系那十万光年直径的壮丽画卷面前,渺小得可怜。
“根基……还是太弱了。”
他终于想通了一个道理。永恒宇宙之所以强大,排斥力之所以恐怖,是因为它代表的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真实”。
想要进入那里,不是靠蛮力硬闯,而是要让自己,让自己所代表的文明,也达到那种“真实”的层次。
而要达到那个层次,他需要积累。积累海量的资源,积累磅礴的气运,积累足以支撑一个文明跨越维度的底蕴!
他的目光,从遥远而缥缈的永恒宇宙,收回到了眼前这片广袤而现实的银河系。
“传朕旨意。”
嬴政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霸道,但其中,少了几分急躁,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厚重。
“全军出击,目标,银河系核心区域。”
“以战养战,以法立国。凡遇文明,先以《秦律》晓之,顺者昌,逆者亡。”
“朕要的,不是征服,而是融合。朕要将整个银河系,都化作大秦的基石,化作朕通往永恒宇宙的阶梯!”
百年沉寂,一朝再起。
这一次,嬴政的目标不再是那些超然物外的道主,而是这片星海中,无数个鲜活的文明。
大秦的战争机器,再次轰鸣着启动。黑压压的舰队,如同决堤的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