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时代的庶出就是媵、嬖人或侍女所出。
封建时代则是妾室所出。
外面的女人?那叫私生子。
对庶子和私生子比较公平的事情是,他们一样没有财产继承权,乃至于自个就是嫡出的财产一部分。
各个文明对私生子的看法并不一样,讲事实就是诸夏这边对私生子相对友好。
楼令其实已经很自律,起码外出征战不会到处找女人,连别人送来也能够克制,将精力专注在正事上。
不用意外,权贵走到哪个地方会缺了女人?不是女人自己送上来,便是有人会安排。
“我秋季就需要去‘新田’常住,要不……,趁你还不显孕,提前去‘新田’吧。”楼令不是建议,是拿主意。
这不是明年轮到楼氏坐镇楚地了吗?并且楼令这两年很少在“新田”露面,开始大动作之前必须增加存在感。
娇姬却是拒绝:“孕妇那么多,我怎么可以离开呢。”
一个家族的主母很自由,其他女人可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而作为一个家族的主母,最大责任就是照顾好作为家主丈夫的家庭,哪怕只是嬖人有身孕一样不能马虎。
从道德层面,那是主母应该尽到的责任。
说得残酷一些,家里有一头牲口怀孕都要着重照看,何况媵、嬖人或侍女生出来的孩子会成为主母嫡子助力,总归比牲口更好用。
当然了,那是庶子无法与嫡子竞争的前提之下,变成庶子能够威胁嫡子的年代就变得不一样了。
例如历史上的赵氏,有过庶子竞争上岗成为赵氏之主的例子,导致赵氏内部的嫡庶之争变得很残酷。
来到夏季下旬,楼令尽管担忧作为高龄孕妇的娇姬,还是启程来到“新田”。
而娇姬怀孕的事情不可能瞒着荀氏,作为荀氏之主的中行吴可算能够站在有理的一方呛楼令几句了。
“怎么可以那样呢?”中行吴不敢说太重的话,不然可以讲一句‘是不是要娇姬死’的话来。
能到那种份上?
必须先知道春秋中期人们的平均寿命不超过二十五岁,生活条件相对优渥的权贵之家肯定更长寿,只是平均寿命不会超过四十五岁。
好比财富差距会很大那般,权贵与普通人的平均寿命当然不可能一样。
只是,四十多岁再有孕,娘家人确实可以心中出现怀疑,是不是要将人给害死。
楼令面对中行吴想“开大”又很怂的表现,理亏只能不尴不尬安静坐着。
好一会过后,楼令开口道:“说一说南边的情况。”
气势汹汹而来的中行吴变成在向楼令汇报楚地的情况。
大体上没有什么意外,要有也是随着晋军控制的楚地因为楚人变少,治安环境正在逐步变好,楚地西北部两年内被晋军拿下不少城池。
不愿意投降又在形势不断恶化之下,许多楚地西北部的楚人冒险逃亡,一般是先进入巴国的势力范围,再寻机去到大江以南,找到当地的楚人进行投靠。
楚人之刚烈在楚地西北部各家族陷入窘境不投降的表现中显示出来,他们在逃亡时被晋军追上也是宁死不降,讲实话就是让晋人恼怒又感到佩服。
将近三年的时间过去,楚地的南阳盆地与汉江平原已经看不到多少楚人,迁徙而来的晋人则是一再增多,尤其是随着魏氏加入迁徙,楚人反扑夺回失地的可能性正在快速降低。
楼令肯定不会将整个汉江平原交给魏氏,解氏与祁氏一样搬了过去。
在分配方面,祁氏会获得“郢”,解氏得到了“丹阳”,两个家族也是以这两个地方当作家族的“都”。也就是楼令将最好的地方分别给了祁氏和解氏。
处理方案当然获得了晋君周与其他卿大夫的通过,而祁氏在晋国中北部的“祁”地归为楼氏所有,解氏在晋国本土的封地被郤氏和范氏瓜分。
被安排南下楚地,原本的封地得到重新分配,类似的事情在这两年发生了很多。
肯定是几个卿位家族获得了想要的新封地,要说谁最占便宜则是晋君周了。
毕竟,那么大的调换之下,卿大夫还需要收着点来,作为一国之君的晋君周便利更大。
有进取心的公族封君基本上被晋君周安排南下,互相之间还凑得比较近,约定了守望相助。
那些被调换到楚地的家族吃亏了吗?他们获得了比原本更大更好的封地,守下来就可以成为祖业。若不是有这一次调换,好多家族还要窝在原本的小地方,随时有可能被比自己更强大的家族胁迫成为附庸或被吃干抹净。
对于多数家族来说,他们听多了初代开拓者的故事,哪怕明知道风险系数不小,仍然很愿意冒险搏得更好的发展。
楼令手头有相关的数据,三年之内迁徙南下的家族多达近两百个,迁徙人口将近二十七万。
怎么有两百个家族之多?多数的“大夫”治下有着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