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熊员只要跟晋国扯上边,天然会遭到楚人的排斥。
要命的地方在于,楚人无法否认熊员是正牌储君的事实。
由于成分复杂,只要熊员坐在楚国之君的位置上,除非他摆脱晋国的控制,乃至于重创晋国一次,否则永远都要流言蜚语傍身了。
扶持傀儡?远古到春秋时期,玩过这一套的人不少。
所以,等楼令进一步解释,一下子就让郤至懂了。
“不管多少次,你总是能够震惊到我啊。”郤至讲得无比感慨。
都老哥们了,讲这些话,不尴尬的吗?
楼令赶紧改话题,说道:“上军将和上军佐诉求比较大,第一年由他们驻守南方。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尽快让熊员登上楚国之位。”
郤至历来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马上说道:“见君上去。”
他们原本在城外,入城再抵达宫城,见到了正在散步的晋君周。
身为人臣不能住在宫城。
晋周本就是一国之君,来到“郢”以胜利国之君的身份住进宫城,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南下随行之人,怎么可能缺了宦官、女官和寺人、宫女?
晋君周住进楚国宫城,该有的配套马上就有了。
该说不说,楚国这一边的风景确实要比晋国好。
晋君周最近时常会到宫城内的一栋竹楼游逛,好些时候在竹林里面一逛就是一整天。
君臣几个人此时就坐在竹楼的一个露天平台。
“楚国之君由寡人来扶着坐上君位?”晋君周能放光的话,一双眼睛就要发射激光了:“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
楚国之君由晋国之君来扶着上位,有比这个更能展现晋国之君胜利的光芒吗?
那样干还可以让晋国之君在列国获得极高的政治声望,加重列国的服从度。
作为一名地地道道的春秋生人,晋君周还是接受单襄公的教育,哪怕到现在都还很是重视列国诸侯的看法。
晋君周很感激地看着楼令这位老丈人:“办!立刻就办!”
立刻就办也太着急了。
只是,楼令没有反驳,顺着晋君周的情绪聊下去。
这一聊,不免要聊到齐国、宋国等等国家。
“确认要讨伐宋国了吗?”晋君周其实不想在发动国战:“华元病逝之后,宋国已经有屈服的趋势,不是非要动用刀兵吧。”
晋国的卿位家族是怎么实力一再膨胀的?他们这些军头就是一次又一次对外征战获利,实力滚雪球似得膨胀起来。
其实,作为一国之君,国家对外获得胜利,一样可以得到各方面的分润。
问题是晋君周没有能够从晋厉公那里获得多少遗产,现有的多数都是在位期间慢慢累积。
那么一个几乎从零开始的积累过程,使得晋君周有了一定的资本,可是跟积累了百年以上的老牌卿位家族肯定没得比。
跟楼氏比?晋君周可是知道楼氏的发家过程,一样没有信心去比。
怎么来跟楼氏比,晋君周亲自率军征战吗?不说拉不拉得出军队,该问的问题是打谁,到底能不能打赢的事。
新的问题来了。
晋君周已经明显发现自己在对外征召的收益在下降。
南征军的收获一定很大,晋周作为一国之君得到了三万楚人,其它的战利品明显不对头。
其实,三万楚人已经很多。
然而,晋君周可是知道第一轮要送往晋地的楚国将近二十万,即便是迁徙期间出现损耗,三万也不足以抵消其它战利品的额度吧?
察觉到不对劲的晋君周并未发表什么言论。
肯定不是晋君周不想追究!
主要是什么?还是晋君周实力不足,担忧撕破脸之后,最终难堪的人还是自己。
已经出现卿大夫吞没收益的事情?哪怕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可以预见的情况是,日后晋君周的收益还是会继续减少,到底能够保留多少权益,得看一众卿大夫的胆子有多大了。
应得的收益断崖式减少?晋君周不想立刻对宋国开战,原因之一就是不想几个卿位家族再肥一波。
明明晋君周没有亲征,公族也没有出动,怎么征战所得的四成就是晋君周应得的收益了?
那涉及到了“名”与“器”的层次。
比如说,事实上是一名傀儡,可是坐在那一张宝座上,无论是不是名义上,他就是所有人的首脑。
只要晋人还认晋君周这位国君,一些权益就是他应得的。
比较不复杂的来说一说吧?
一个人的祖先建立了公司,公司是一个家族产业,一代代继承和发展下去,随后晋周获得了那一份遗产。
很多外雇或本族的员工世代在公司任职,他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