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楼武一座又一座城强攻过去,不可能两个月内打穿,可能攻下一座城池都不容易。
“他们慑于父亲的威名,没有进行抵抗的决心。”楼武不是在拍马屁。
楼令有点困惑地说道:“这不对吧?”
在来之前,楼令就已经奇怪怎么独独楼武所部会有大批楚国贵族投降,其他人……从作为中军佐的郤至,到担任新军佐的中行吴,他们可没有碰上这种好事。
“孩儿给予了警告,一旦抵抗战败,会让他们为楚君尽忠。”楼武说道。
其他人来讲那句话,楚人再害怕也不会相信。
楼武来讲就不一样了。
那是楼武参加了好几次对楚军的战役,干过不少次全歼冥顽不灵楚军的操作,还真的是一个不留都干掉。
另外,楼武还有一个好爹,犯下再大的事情,有人可以帮忙顶着。
那样一来,楼武警告楚国贵族抵抗会死全家,他们敢不信吗?
“畏威而不怀德,有小礼而无大义。”楼令有点懂了。
论现在或以后的楚人,确实大多数掌权者就是那样。
两刻钟过去,邯郸旃和中行吴像是约好了那般,前后脚回来。
“这一边的人,可能比‘郢’还要多。”中行吴之前其实不想一路攻过去,抱着能拖就拖的想法。
想来邯郸旃也是一样。
毕竟,付出伤亡是自家的,打下之后能够获得的好处未必有多少。
现在不一样了啊!
他们攻克一地,不止能够获得四成的人口,还可以搬光当地的资产。
这种利益的驱使下不拼命,到什么时候才肯拼命呢?
尤其是邯郸旃,他现在比谁都更敢拼命。
邯郸旃蛰伏了那么久,成了卿位家族中的垫底。
那是邯郸旃对局势的预估出现错误。他原以为郤氏会跟哪一个卿位家族干起来,哪里能想到栾氏、韩氏被灭得那么快,其余卿位家族损失不大,更有楼氏横空崛起。
因为预估错误,所以不止邯郸旃成了笑话,邯郸氏的蛰伏更是在脱离时代潮流,闹得晋景公时代实力不差的邯郸氏,到了晋君周时代沦落到在中等家族都算不上最强了。
魏氏现在绝对比邯郸氏在各方面都更强,他们缺得是名位。
张氏和解氏都比邯郸氏不差,不是武力,指的是各种软硬实力。
说邯郸氏是各个卿位家族中的最弱,没有将智氏和彘氏视作个体,其实还是将他们划在荀氏和范氏的体系。
几个卿位家族有卿位的小宗,肯定是温氏最为强大了。
楼令能够看得出邯郸旃和中行吴的神态跟之前完全不同,笑呵呵地说道:“上军将和上军佐随后会率军北上,他们一样担负攻城略地的任务。”
邯郸旃和中行吴立刻皱眉了。
他们将当地的楚人视如锅里的肉,怎么会乐意出现竞争对手呢?
“楚国的主力健在,随时都有反扑的可能性。我们需要尽快完成对楚国西北部的攻略。”楼令讲出这一话的意思是,一点没得商量。
“武,你接下来率军转战彭水一带。”楼令朝楼武说道。
楼武当然是应命下来。
邯郸旃和中行吴知道什么意思。
楼令在提醒他们,自己可是有儿子在这一边,不存在故意损害邯郸氏和中行氏利益的事情。
特别是楼武接下来要转战彭水一线,那边可不太好啃。
楼令将楚国西北部当成狩猎场,参与一方都自动进入竞争机制,他们想要取得更多的收获只能加快速度。
在楚国西北部行动的各家之主,他们的动作越快,出现颠覆的可能性就越小,实际得到最大好处的是晋国。
该做的事情做完,楼令启程返回“郢”。
他们在南边干下了旷世伟业,消息传到“新田”之后惊呆了所有人。
一开始,晋君周还是得到临时的禀告,原本征战鲁地的晋军必须去救援危在旦夕的吴国。
救援吴国?晋君周了解晋国对楚国的战略部署,当然知道有救援的必要。
同样得到消息的士匄,他不会承认出现了幸灾乐祸的情绪。
那可是深入大江以南,当地被视为蛮荒之地,平时待起来都各种不舒服,何况是前去征战。
郤杨在获得消息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谒见晋君周,请求带兵南下增援。
晋君周干脆将士匄找过来,三人对要不要南下增援展开讨论。
那个时候的士匄从里到外都拒绝南下。
此时的范氏,他们还没有彻底解决自家的困境,对鲜虞的堡垒推进打法正到了比较关键的时候。
因此,士匄待在“新田”已经是极限,怎么可能南下,并且还要到吴地去呢。
有士匄的各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