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躲过攻击的郤至恼羞成怒,他快步向前捅出自己的剑,能够从着力感受到入肉,回抽果然是剑身带血。
报复完的郤至没有待在城门缝不动,要后退期间却是被围住。
反应过来的郤氏之人,他们用最快的速度上前,完全不考虑郤至的感受,裹挟着将郤至护到离城门五步之外。
在城内,晋军与楚军一旦碰上就是残酷的厮杀。
双方的作战意图都非常明确,晋军为了拿下城池不会放过看到的楚军,而楚军想要守住城池必然需要消灭已经进城的晋军。
“晋军全是精锐,尤其是持刀的那些晋军!”薳启强并不是第一时间参战,后面才增援过来。
春秋并没有刀这个字,原先也没有刀这种武器。
楼令设计了刀,列装到了自家的私军。
来自楼氏的私军已经有成规模的刀盾兵,他们上阵之后的表现很亮眼,列国总要了解是个什么兵种,从而了解到了“刀”这种武器。
薳启强倒是不知道只有持刀的晋军才是来自楼氏。
实际上,当前没有标出名号的旗帜,想要辨认哪一支军队出自哪个家族有些困难,一般是看大纛或指挥官是谁来进行辨认。
邓廖说道:“便是持刀的人先行登城,我们占据了绝对的数量优势,还是被推下城墙!”
晋军是强行军四十里而来,先行抵达的晋军肯定是身体素质最优,他们也是奔着立下旷世之功而来。身体素质和心态在支撑着,表现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留在“郢”的楚军可能不是最差的那一批,只是兵员素质上不会太高,要不然也不会被留下来。
最优碰上了一般般,哪怕奔袭而来的晋军在体力上消耗很大,一样让楚军难以抵挡。
“我们恐怕挡不住!”邓廖本来信心满满要守住城墙,结果被打了下来,亲自见证了来袭晋军的能打。
薳启强听得一愣,下意识看向正在激战的区域,看到己方士兵不断后退,咬牙说道:“要是没有将晋军消灭,我们无法夺回城墙,一切就都完了!”
邓廖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吗?他们又不是没有拼命,要命的就是打不过啊!
“他们要夺取城门,我亲自率队过去拦截!”薳启强跟邓廖的区别是公族,还是作为公孙,不可能轻易放弃。
晋军的目标太过明确,直接就是奔着城门而去。
由于晋军的意图太过明显,哪可能不让楚国贵族调集更多的士兵进行拦截?
薳启强亲自率队过来,领头冲向试图朝城门洞的晋军杀去。
有了他们这一批生力军,原本在跟晋军交战的楚军,斗志好像重新回到身上,凭空恢复了一部分体力。
双方沿着内城墙的一角持续交锋,晋军想要逼向城门必须歼灭或击溃眼前的楚军;而楚军为了阻止晋军向城门接近,他们必须誓死不退。
无论怎么说,楚军总是占着防御方的优势,他们前方的人在拦截晋军,后方的人则是赶紧搬东西试图堵死城门洞。
发现楚军在试图堵住城门洞的晋国贵族,哪敢真的让楚军的图谋成功,只能是让麾下的人玩命了。
“这样不行啊!每前进一步都是血的代价,我们人数并不占优势,继续硬拼等死光了都无法打开城门。”楼乞找到了郤乞。
这位郤乞是郤至的堂弟,只不过岁数要比郤至年轻很多,今年四十四岁。
“那你说怎么办吧。”郤乞当然知道这样不行。
楼乞说道:“你给我一百人。我带他们突入城区,绕路到楚军后方实施干扰。”
入城的晋军大约是七百,周边的楚军绝对超过一千。
由于多数晋军是空手从绳索攀爬登城的关系,他们虽然捡了战场上无主的武器,但是七百多人之中有武器的人却是不超过四百。
没有武器的晋军,他们倒不是完全人畜无害,只是跟楚军交锋一定更吃亏,多数是躲在有武器的袍泽后方,要么是等袍泽战死或受伤捡起武器,不然就是等着捡楚军掉落的武器。
郤乞分辨出确实难以朝城门推进,并且楚军的数量每时每刻都在增加,一咬牙说道:“按你说的办!”
正在交锋的现场,不可能说慢悠悠挑人,楼乞先吼嗓子让还活着的楼氏之人靠拢,目测一下人数再让就近的数十郤氏之人跟自己走。
战前,楼氏一共二百二十人,打了快两刻钟之后,活着的人凑不到一百了吗?
楼令交给郤至的人手,肯定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普通士兵,要说是类似现代的特种兵也不至于,懂得多和技能多则是一定的事情。
作为先登,又是全程参与交战,楼氏的人损失了八十余人,其中战死了三十七人,讲实话就是损失惨重。
每一个人的命都是命,可是军队里面更讲究价值,尤其是爆发战争之后。
这么说吧?这一批来自楼氏的人,一个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