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不能去,可不就只有我挥军上了嘛。”郤至先调侃完智罃,一句话也直接把士鲂得罪了。
郤至会在乎得罪智罃或士鲂吗?压根就不会在乎。
换成士匄、中行吴、邯郸旃倒是会让郤至悠着点,只是郤至完全看在他们作为大宗之主的身份,不是尊重他们的实力。
“中军佐只管为‘邗’城解围即可,其它不用多管。”楼令对郤至说完,眼睛看向智罃和士鲂,说道:“二位率军直插孤岛附近,负责拦截可能退往这个方向的楚军。随后,留在当地威胁楚国的水军。”
所谓的孤岛,指得是大江入海口的江段那一座江中岛。这里在“邗”的西南方向。
智罃有些问题必须问出来:“我们没有舟船,哪怕有舟船也不善水战,怎么威胁楚国水军?”
“你们多伐木,用来制作冲锋木筏,届时堆满柴火顺江而下便可以威胁到下游的江面舟船。也可以拉起拦江的绳索。”楼令顿了顿,继续说道:“再来便是在大江北岸以及孤岛多布置弓箭手。”
那一边因为有一座江面的孤岛,导致孤岛左右两侧的河道变得比较窄,弓箭手能够直接威胁到河面上通过的楚军。
无论楚国或是吴国的水军,他们其实是舟的数量最多,船也仅是大一些的舟,实际上没有船壁,上面的人员都会暴露在远程攻击之下。
在当前,有成规模水军的齐国、吴国和楚国,他们最大的战船是一种“冀”。
这种“冀”的船身很长,宽度很窄,看上去就是一条放大版的舟。
大型的“冀”是两层结构,上面容纳参与交战的士兵,下面那一层是桨手工作的区域。
而“冀”并没有船舱,等于就是哪一面都直接裸空,并且没有船帆这种部件,机动全靠桨手划桨。
智罃和士鲂上一次都有南下,知道楚国水军的水上载具是什么情况。没有楼令的嘱托,他俩有可能不会去拦截楚国水军,有明确指示可不能不干。
“我统率剩下的部队直逼大江沿岸,尽可能夺取更多的舟船,堵住可能增援过来的楚军。”楼令说完环视三位卿大夫,用眼神询问还有没有其它的什么问题要问。
楼令说的是堵住,可没有说会尝试渡江。
他们要是现身,收到消息的楚军高层一定会有动作,包括转移舟船以及进行布防。
晋国不是要扩张到大江南岸,没有必要付出沉重的代价非得渡江不可。
如果楚军没有防备,能够渡江的话,晋军当然会渡江。
换成会付出惨重的代价?那还是省省吧。
郤至率先站起来,带动智罃和士鲂一起站起来,他们无声行礼完毕没有重新坐下,直接迈步离席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该说的已经说完,得到了实际的指令,继续待在这边干什么?肯定是赶紧做好准备,该干嘛就干嘛去啊。
作战方案很明确,两路的部队却不会马上开拔。
负责一项任务的人,他们需要先规划行军路线,也就等于需要派人探索。这些不用楼令去干涉,他顶多就是随时了解情况。
明明大军将分成三个部分,怎么只有两路大军?
因为楼令也会率军继续南下,所以跟郤至的行军路线一致。
那就变成楼令与郤至在等智罃和士鲂做好准备了。
毕竟,楼令和郤至的路线就摆在那里,可以顺着既有道路行军,智罃和士鲂要前往的所在没有现成的通道。
想要顺着原有道路行军,前提是沿途的桥梁没有被楚军破坏。
楼令和郤至需要等,更多是顾及智罃和士鲂不率军抵达位置,一旦在“邗”的楚军溃退或撤离,无法及时地进行拦截。
“他们太拖沓了!”郤至等了两天,直接坐不住。
“不算久。”楼令如实说道。
任务是临时下达,来到完全陌生的区域,可不就要临时做功课吗?
当地的环境太过复杂,到处都有溪流,每到一处溪流就要重新找狭窄处或是浅滩,真的是一点都快不起来。
这一边的溪流宽度不一,窄的地方可能一跃就跳过去,宽的地方则是有个二三十米的宽度。
派出去的斥候,他们不光要找到路,并且还要判断浅滩能不能直接涉水泅渡,亦或是评估搭桥的难度。
“要是我们行踪暴露,打起来的难度可就不一样了。”郤至说道。
的确是那样,可是有什么办法?
从这里也就能够看出一点,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目标明确的同时,步骤不能太复杂。
事实就是那样,越复杂的作战方案,环节越多就会让出错率增加,任何一个环节的错误都将可能导致整个作战体系崩溃,导致最后的战败。
有些统帅明明知道战场宽度足够,为了彰显自己的本事,他们老爱在不同的地点集结出